抛开无法相比的外貌,光是论年岁上来将,想想便觉得,是癞蛤蟆馋上了天鹅肉,白日做梦。
天底下,真有能够与宋阳争抢公主的,也该是个玉面小郎君才对。
——
元嘉醒来的时候,刻意装傻,对宋麟生将自己打晕的事,装作一概不知。
温热的鸡汤升腾着淡淡的雾气,她忍不住吸了吸鸡汤的香气,赞叹一句:“好香。”
宋麟生用拇指握着汤勺,在碗里徐徐搅动着,听着元嘉滔滔不绝地说着蒋正的各种不好。
说蒋正貌丑,说蒋正油面,说蒋正脚臭,说她绝对不会给这种不知羞耻的人当小妾。
除此之外。
那些暗中看到的,那些
“你是怎样晕倒的,你真的不知?”
“本公主大抵是睡着了。”元嘉揉了揉耳根, “那些追兵已经……”
出于下意识,元嘉原想说的是:那些追兵已经被你解决掉了吗?
她庆幸自己险些没全部说出口的同时,又怨恨自己话来得太快。
果不其然,引起了宋麟生的怀疑,他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沉了沉:“公主,追兵已经怎么了?”
“追兵……”
元嘉安静地低下头,看似故作思考,实际上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热锅上躁动着,来回打转。
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答错。
“本公主方才说的是,追兵已经被你打得落花流水了,不是吗?”
标准的实话实说。
因为没什么可编得了,说出一半的话,等同于泼出一半的水,无法收回。
果不其然,宋麟生凑近了几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审视与怀疑,字字仿佛在敲打着:“落花流水?”
元嘉点点头。
“落花流水……”
宋麟生的嘴角勾起笑,那笑容和寻常的笑实际并无两样,他平日里会客,也是这般对那些人露出相同的笑容。
但如今。
这与寻常并无两样的笑容,在元嘉的眼里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好似这一秒,宋麟生这般问她,下一秒他的匕首就抵在她的脖颈上,询问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
宋麟生说着说着,笑容更深了,深到有些不自然:“落花流水,公主何出此言,我并不会武功,说来惭愧,寻常百姓的鸡鸭鱼肉,我食用过,从未杀过。”
他这谎说得格外顺滑。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鸡汤香味儿依旧,刺激着元嘉的味蕾,她头皮发麻,片刻后竟然露齿一笑:“驸马,看你说的,你当然能了。”
“为什么?”
宋麟生在等元嘉一个回答。
从前不知有许多次,长青都在提醒他小心元嘉,他从未相信过。
元嘉性子鲁莽,胆大又爱玩。
但她单纯善良,没什么心计,更是藏不住心思,像一只温良的小白兔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谋反,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至于这一次,是宋麟生凭着本能来试探她,他有了一分动摇。
他已经想好,如果元嘉没有经得住试探,他杀了她,也无妨。
“因为……”少女神神秘秘地眨眼睛,“因为,驸马在本公主心里,是无所不能的。”
宋麟生浑身一震。
望着她水汪汪的,忽闪忽闪的双眸,他好像看到一座大坝瞬间被水流冲走。
“你……说什么?”
“没听到吗?”
元嘉从他手中接过碗,咕咚咕咚地将鸡汤喝下去,重新将碗放在他手中的时候,碗里已经没有鸡汤了。
她亲昵地贴近了他。
白皙健康的手捧起宋麟生的面颊,宋麟生怔了怔,少女刚喝汤鸡汤,双唇还是湿漉漉的。
一呼一吸,都有鸡汤味儿。
他不喜欢喝鸡汤,也没什么特殊的口味,那碗乌鸡汤是丰绕城的特色,风评极好,可宋麟生并无食欲。
现在……他似是饿了。
不过,令他感兴趣的并非那碗鸡汤。
“驸马。”元嘉的唇几乎快要贴近他了,她轻声细语,极具勾人地说:“在本公主心里,驸马就是无所不能的。”
宋麟生:“……”
过人的听力,和少女挠痒般的语气,宋麟生忽感气血翻涌。
元嘉的吻迎了上去,宋麟生没有挣扎,闭上双目,去迎合他的吻。
唇齿纠缠了一会儿,又不罢休地分开,又吻了一会儿,又不罢休地分开……
如此反复,屋中的烛火剧烈晃了晃,又熄灭下去,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
元嘉倒在锦被里,被宋麟生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强行把他推开后,发现自己的衣襟都被扯乱了。
她还挺喜欢
“驸马,本公主都听见了。”元嘉埋在他的肩头,喃喃呓语,“听见你同蒋正的话。”
“……”
“你说,你不要本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