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起床，木哥哥说去超市买东西。”
事已至此，他“抢过毯子，似哄骗一般“你帮我带个话，让木哥哥买衣服，哥哥没穿衣服。”
“什么？哥哥你没有衣服穿吗？我有很多我可以给你。”
“不是，你的衣服你觉得我穿的上吗？”
小孩认真打量他一眼，对比自己小小的衣服，他那些衣服太小了。
他哒哒哒跑到找客厅的哥哥传达程允南买衣服的要求，穆宁这时才想起来昨晚那人好心好像他的衣服穿不上，披了条薄毯就谁便睡下了。
早上起来太急光顾着做饭，管不得那人不起床，还好面条没下下去，他关好火，忍痛点了一个外卖小哥帮忙送一件运动服。
周边新建，穆宁人生地不熟也不打算花大时间出门看看，等把人送回去他在好好逛逛周围，弄清楚有什么店面，以后上学早起赶公交计划好路线。
一天在脑内计划好，煮好面，外卖小哥在楼下等他，这里没有很清楚的门牌号，他问了春天才得知一点迷糊地址，他关上火，小领居一直在房间里东瞅瞅西看看，实在太闲便会去卧室找程允南，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干嘛，听里头人都笑呵呵的因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匆匆下楼，上楼，走进房间关门，“穿衣服吃饭。”
“小领居说他没吃饭你管不管饭啊？”
穆宁没理他，转身去了厨房端出面条，放在茶几上，春天看见面条很早之前乖巧等待着，穆宁家里没有调料，清汤，给每个人都加了一个鸡蛋。
翘起仅有鲜少葱花的面条，下面藏着一个水煮蛋，白嫩嫩的鸡蛋一口咬下，吃口面，说不多好吃，家常，很香。
上次忘记多买点菜，以为不远，不论如何他自己吃泡面也能糊弄一顿，没成想来客人，一来来两个，冰箱里菜少得可怜……
如今下面条，不仅葱花少的可怜，青菜也没有。
对于面条来说不加其他可以，唯独不可以不加青菜，外婆常告诫自己多吃蔬菜，眼看对门这个小领居…
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这次委屈他了……
“宁同学，很好吃，不过你说的是大餐…这是不是有点朴素过头？”话说，嘴上动作一点不要停，吸溜完面条，两三口解决鸡蛋。
“下个星期六…”
“我也要来…我也投奔哥哥…”春天小口吃面，听到这话还是插嘴。
某人大方道：“行啊，就当我请一个，见花献佛。”
“他这个小个子能吃多少，你这么大屁颠颠来，学校作业没给你留够吗？”
“我没有上学，妈妈说在等一年就送我去上学。”
三人安静吃完面条，穆宁换了一件外套和抱着小白回家的小领居，两人走下楼聊起这次运动会。
“你会参加？”
“当然，老江每次运动会拿第一能在办公室那群老师那有面子，他们一定会踊跃参加，去年参加跳高和长跑，关键是老江上次给班上奖励很好。”
“上次什么奖励？”
“校外自由活动，统一报销。”
班上四十几个人，一天之内花销，不可能算小数目吧？
“老江上次本来呢请吃饭，但后面他发现一群人吃饭乌烟瘴气，他怕带出去贵一点地方他老没脸面。”
班上人吃饭坏习惯多，嘴里话，密而脏……食堂大聚会都怕……算了……
自由活动算双方满意……
程允南聊到这，楼阶上匆匆跑过一个黄发长裙高跟鞋女人。
灵敏察觉不对，程允南没多想，同桌这楼人虽少，说不定是楼上住户，可看那人什么东西没有，急匆匆上楼，家里有东西没拿？
走到楼底，一个昏头转向中年秃头男人藏在门后，程允南按住同桌。
“？”
“等会，我先走。”
他走到楼底铁门口，拉开闭合一半大门阴影内，穆宁下一刻便见到自己同桌在那里抓出一个中年男子，而且那人死死盯着自己。
“你来干嘛？”反扣男人双手，程允南现在不是好脾气，语气说得上是厌恶。
“管你什么事？”男人一脸他多管闲事。
“你根本不是这里住户，偷偷摸摸想干嘛？小偷？”
妥妥一派“警察抓小偷“审问现场。
穆宁也没闲着，随时打算报警，最好是告诉物业来处理。
程允南和人僵持半天，问话男人则更加暴戾，嘴上从未停过，最恶毒脏话在他耳边环绕，时间久了男人竟然趁他不注意挣脱禁锢，一拳飞过来。
某人可不是软柿子。
一把躲过砸过来拳头，一脚踢上男人下盘，反手把人按到门前，没注意那男人轻轻一撞栽了下去？
男人身体憨胖，力气都像软脚虾，外强中干，内阳外虚，眼下乌青严重，呼吸粗重，酒肉赌博没一样不占。
酒肉掏空，穆宁和物业了解好这事，脸色渐黑：“物业说他一直在找一个五六岁小孩，一个月一直在小区晃悠，那时候有人报警，结果人没来只是简单写了单子记录。”
“找你那领居？”
“嗯。”
这不是好消息，如果是春天亲戚，地上人一看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亲戚，春天一个小孩子和他有什么过节，这个成年人一个多月躲躲藏藏寻他……
“交给物业吧，报警估计进去几天同样出来，物业加强管理可能才有点用。”
“把人扔在这？”
“要不然我背着他去医院看看，可不能死在同桌楼下啊。”
“他大概就是晕了，等物业，要不放保安室关住等物业？”
“也行，我拖过去，你先上楼吧，晚点去买衣服。”
坏计划碰头，两人默契分头行动，穆宁上楼查看自己家和小领居家，人还没到，楼道口遇见女人手上抱好春天，半背着包，一脚踩空，见状穆宁马上上前用身体挡住即将撞墙之人。
“没事吧？”他扶了扶跌坐地上的女人。
春天因为惯性还好并没有怎么摔。
小孩懵懵几秒反应，环抱女人脖子，委委屈屈眼角似有泪花，时落时不落，皱着眉想说话又憋了回去。
“谢谢啊，我们还有事。”女人没有管出现的穆宁径直便想转角楼梯离开。
“等一下，你和春天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女人手抓的更稳，春天一整个小孩被她带着后退至夹角，话说着，慢慢下楼；“我是春天亲戚，你是？”
春天点头表示：“是阿姨，阿姨给我吃的。”
“哥哥也会给我的，司阿姨。”
“下面你认识吗？物业说他一个月前一直在小区晃悠，找一个五六岁小孩。”
“我不认识，谢谢你的照顾，我现在照顾春天。”
这是要带人走表示不需要他帮忙？
穆宁明锐察觉道半安慰对方：“他被带进保安亭锁了，以防万一，你一会最好不要走大门。”
并不是他不放心程同桌做事，但对于对方，她不让人帮忙，只能说点消息。
“谢谢。”女人脚步飞快，匆匆下楼不回头。
反正上楼，去家里落下手机拿上，不然外婆打电话接不到，老人家觉打扰自己不好意思打第二遍。
下楼人已经在等他。
“走了？”
“春天亲戚接他。”
毕竟是春天家事两人不多参合。
“你手机打算怎么办？”
“总找得到，刚好最近不想接电话，同桌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要一个住这里吗？”
“嗯？”语气里疑问。
“这物业这么松散，门口老爷子快退休了吧？”
“这里很好。”
毕竟穆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读书，考试，上大学，然后呢？
工作，那他到底在哪落脚，哪里才是家？
去找外婆，可老人家年纪大，唯一的亲人也有一天会离开他。
他找不到家的落地点。
如今顺水漂流。
穆宁这次走在前面，想这是甚至忘记后面得程允南。
往后看，程同学望着他，两两向望，他们各有不同，穆宁走在迷茫前路，程允南站在原地，期待小同桌多久才会发现自己掉队了。
会不会发现他？
会不会等他？
“你不走吗？”
“当然要走，我要走前面。”说吧，抬脚几步，跨到他面前，又走了一步。
穆宁顺势跟上。
“穆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程允南接下来隆重介绍家里的优点，方便，设施齐全，门口花花草草，四周宁静，邻里邻居交友良好。
“我在这里很好，暂时不考虑搬家。”穆宁友好打断，拒绝了好意。
“那你搬家记得第一个告诉我。”
这人这么希望自己去他家住？
穆宁有理由怀疑他在使坏。
可惜，程允南是真心实意搬家，这里并不安全，起码比不上他上一个家。
小区里许多租客鱼龙混杂，就像春天和那个女人……
程允南心里只觉得同桌家里不好，换位思考，他总比宁同学好一点。
为什么好一点呢？
对父亲来说自己也算个多余的产物，或者多了个孩子长大就好了，懂事，不懂事没什么所谓。
母亲死亡成了他离开家最后绝对。
搬出来后小叔时不时接济自己，自己会修车，加上打工，他凭自己身上唯一那一点骨气，学费也是自己挣得。
幼稚的行为。
父子两人到现在电话号码都没有。
幼儿园老师让孩子背家长手机号从来只有家里座机电话，妈妈有几次接过，来得依旧是保姆阿姨。
六七岁的他坐上车，以为回家能见到她们，可是背包里装好奖状连得主人再为看一眼，直接被撕碎，被第二日的雨水冲刷不见。
化成大地养分吧。
两人罕见相互沉默，走进一家店里。
“新店优惠，全场六折，两位同学要点什么？”打算去门口挂横幅的新店店主停住脚步迎接第一波客人。
“想要茉莉，有什么品种？”
“店里不多，只有二种鸳鸯茉莉和虎头茉莉，盆栽放家里好看，花香浓郁，适宜这环境。”
“虎头多少？”
“虎头养护稍微难一点。”温馨提示后果断爆出价格：“不过26也不贵，这是三年多的，花苞快开了，买多更便宜。”
“来四株。”程允南蹲下身子，一堆准备不要残次修饰花卉才拔出来带泥土根茎，和老板商量：“这些花便宜一点，我带回去回头给你介绍介绍新客户。”
老板自然答应痛快，五折出售，让他捡到便宜。
“谢了啊老板。”手一摸，空的？
草，手机丢了……
真不方便啊！
老板正高兴计算新店第一单，他不知不觉走进来，忘记了，转头无辜眼神瞄准唯一救命恩人。
穆宁最终为某人买了单。
临走老板欢迎他们下次光临。
程允南还有些不好意思让同桌拿，穆宁坦然接过。
搞得程同学不好意思：“我回去找年糕转你。”
“好，你现在回去？还是放假？”
“我有二个星期假，但月考过后活动很多，可能下星期四，运会那天回去。”
穆宁点头，衣服没有口袋手中手机干脆放进了装下二盆胶布固定的盆栽袋子里，履行承诺，他去程同学做饭，看看他家环境，本人说搬家看看好不好。
两人走上公交车，东西不多两人并排坐下，随意放在脚边，广播不厌其烦一站点一站点播放除站点不同播报。
直到目的地，陆续几个出来玩年轻人走上车，沉默玩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