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收了笑意,跪得笔直,非常严肃地问道:“那大人不若说说,本王犯了什么罪。才让刚正不阿的御史郎中,说本王受之有愧。”
皇帝不知意识到什么,看了眼不卑不亢的唐舒健,又看了朝中大臣,“邢卿,把折子呈上来,明日…”
“陛下,”唐舒健拦住他那位皇兄的话,瞧着相当无愧于心:“御史台监察百官,臣也在其行列。如今御史郎中揪出错来,无论真假,都应当与众大臣一起定夺。皇兄若要私下解决,未免有包庇的嫌疑。”
“毕竟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帝被唐舒健一堵,脸色难得的阴沉起来。而那位御史郎中看不懂情况似的,见没人再来反对,在朝上朗声述说着唐舒健的一一罪状:
“安王唐舒健,目无王法,欺男霸女……诸位大臣的郎君都深受其害。证据确凿,还望陛下明查!”
邢大人义正言辞地说着原身的罪状,说得唐舒健也义愤填膺,恨不得一头撞了赔罪去。
不愧是白聂,什么都留着售后。原身做的坏事,白聂记得恐怕比他都清楚。
朝上大臣原本持观望态度,见将他们家的郎君都牵扯了进去,还证据确凿,都大惊失色!
待御史郎中刚说完,有几个离得近的大臣不顾朝堂纪律,纷纷抢了他手中的折子,看了又看,均浑身发抖地跪下,请求陛下做主。
见前面的官员跪下了,离得远的大臣也知道这事证据确凿,纷纷出列跪在朝堂中央,求陛下替他们的郎君申冤。
朝中跪了大半官员,这不是皇帝说私下解决就私下的事情了。
无奈,皇帝只得让唐舒健自己辩驳一番。
而唐舒健以头抢地,放声道:“陛下,臣少不更事犯下如此罪行,自知罪孽深重,一直想着补偿之法。”
“就是不知道诸位大人给不给这个机会。”唐舒健很是为难地说着。
皇帝没等众大臣反应,直接道:“你先说来看看。”
唐舒健很是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既然是臣的错,不如都把他们娶来,安王府养着他们,也算是有名有份。”
!
谁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诸位大臣算是开了眼界,那位御史郎中更是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鼻子,一声骂马上就要出来!
“臣又想了想,”唐舒健见官员都听了明晰,这才改了口:“诸位大人的郎君都是国之栋梁,岂能都被困在安王府一方天地中。是本王考虑不周。”
“不若如此,各位郎君都是受害者,本王愿意散尽家财补偿各位郎君。不过这些本王仍觉不足。”
唐舒健又谦卑了些,“为了给诸位郎君一个交代,求陛下褫夺臣亲王封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回京!”
最终这事以唐舒健禁足,陛下拂袖而去终结。
而出宫路上,好几个大臣结伴拦住了唐舒健。
唐舒健自然是不认识他们的,不过他们想做什么猜也能猜得出,于是他拱手道:“诸位大人放心,本王说到做到,不会透漏一丝一毫与旁人。”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皇权至上。这些脏污的事情,只要唐舒健咬死两厢情愿,凭他现在的功绩,上再多折子,无非是平白惹陛下不悦。
可以说,他承认地如此痛快,倒是惊了所有人。
一路上唐舒健很和气的与几波大臣保证,终于下朝在半个时辰后上了王府的马车。
随即白聂上了来,向他汇报桃花司的情况。
这些事秦琢查完之后,唐舒健细细看了,递给了白聂。吩咐他在京中有唐舒健的风言风语是,略微的放出一些,营造出安王想要惩治桃花司的光景。
“王爷,桃花司一事已安排妥当,等王爷离京,立时就能散播出去。”
唐舒健“嗯”了一声,叮嘱了一句:“一定要传到御史郎中面前。”
“是。”
身为陛下唯一的同父同母的兄弟,陛下当然是想留着他,宠着他,让天下人以为他们的陛下是一个在乎亲情的温情帝王。
而实际上呢,唐舒健没有任何权势,都依仗陛下手中的权力耀武扬威。
最终只能是作为陛下的刀,套着安王的套子,办着皇帝的事情。
那种被操控的感觉,真是不爽啊。
而安王府中都是皇帝的人,那逃开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京城。
他那位皇兄肯定不会愿意的。
于是唐舒健一边着人放着要亲自惩治桃花司的假象,一边让苏狂的人私下散播原身的罪行,这样的话,陛下会以为是桃花司与唐舒健的博弈。
既是博弈,总要分个输赢。输赢未定,唐舒健就不会有要走的想法。
这样,他那位好皇兄就不会对有关唐舒健的事做足准备。
待诸位大臣施压之后,陛下只得同意放他出京。
唐舒健想着这些,眼中染上了几分笑意。
掀开车帘看了看一月未见的京城,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真是好极了。
路旁还摆有许多小吃,有他最爱的……
唐舒健收回了手,敛了笑意,垂下眼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很快,马车停下,唐舒健没急着下去,反而看着车里的白聂。
良久,他问道:“你愿意跟我出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