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淮低低笑了,“是,是我引诱,愿她以后都好。”
唐舒健在马车上拆开了那个包好的玉佩,果然是行宫那时唐景淮一直把玩着的那个,和楚明兮身上的一样。
楚明兮刚及笄的年纪,怎么想都是唐景淮的错!
真是,唐景淮道德败坏!
不知何时,马车停了下来,唐舒健下车进了府。
按理来说,大狱距离安王府还是比较远的,此次想着如何和楚明时说这件事,一不小心竟然想了一路。
天色已晚,楚明时正趁着这个时候在外面晒着夕阳。
这还是唐舒健的要求,让他每天晒晒太阳。
但晨起醒不过来,午时日头正大,只得晚上晒一会余晖。
见唐舒健回来,他俯身行了一礼:“王爷。”
见人欲言又止地到他跟前,楚明时了然,“与殿下谈得不好吗?”
楚明时自然是知道他去见了唐景淮,如今这个样子,肯定是迷惘了,才一肚子话想问。
“不是。”唐舒健悄摸瞄了一眼楚明时的神情,“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说着,把那块玉递了过去,但没继续开口了。
楚明时好奇接过,打开一看,皱着眉疑惑地问他:“明兮的玉怎么在你这里?”
“你也见她戴了?”唐舒健一阵心虚,顾左右而言他。
楚明时拿出玉看了又看,确定道:“她午时来的时候还带着,莫不是叫人摸了去。王爷从哪得的?”
“这…”唐舒健抿了抿唇,硬着头皮道:“此事说来还是唐景淮做得不对,这是他的玉…”
话已至此,楚明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他马上想起了什么,浑身颤抖,险些站不稳,攥紧唐舒健的手,目眦尽裂:“你说这是淮王的玉?”
“是,我想问问…”
楚明时陡然转身进了屋,很快脸色发沉的出来,“王爷,你的私令被明兮拿走了。”
唐舒健不明所以,迎上前去,“拿走就拿走了,许是明兮有事要做,没事,别怪她。”
“唐舒健!”楚明时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带我去大狱!”
“好好好。你别急。”唐舒健隐隐觉察出什么,吩咐顺喜马上准备车马,要去大狱。
一路上楚明时坐如针毡,唐舒健也不敢强行揽着,只拉住他的手不停地说着:“没事没事,明兮或许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无妨的。”
若真是如此,楚明时何必那么紧张?他那个妹妹,看着乖乖巧巧,主意大到天上去。
当年在魏家,若不是楚明时用计把楚明兮与母亲放到一起,让母亲管束着些,怕是魏家的事她也牵扯进去。
他最了解她了。
她要做事,就会做绝。
刚到大狱门口,看见狱卒手忙脚乱、张皇失措的样子,就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楚明时当然也看见了,甩开唐舒健的手就要冲进去。
唐舒健紧紧把人箍在怀中,让他动弹不得,又捏着人的后颈,不住地揉搓,尝试让他平静下来。
“明时,别怕,你现在不宜露面,我去看看。”
这事过于敏感,若楚明兮真的拿了他的私令,在外人眼中,怕是安王授意。
救走一个乱臣贼子,究竟是何居心?
在皇帝眼里,他非常清楚事情的经过,定然是会为了维护唐舒健而把一切过错都推到楚家兄妹二人身上。
这个楚明兮,算准了唐舒健不可能让楚明时有事。妄图以一己之力换唐景淮和楚明时的两全!
到时若她真的被判了死罪,那时候楚明时会怎么办,唐舒健又会怎么办?
真是,先前还看走了眼,他俩绝配。
倘若他们真的有幸在一起,就凭楚明时这算计,唐景淮能输得底裤都不剩。
“好了,你先回府避嫌,我去处理。”
唐舒健好一番承诺,最后还是他伤口未愈,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秦琢。将郎君送回府中。令府中侍卫打起精神,无论谁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能放进王府。”
唐舒健神色凝重地下了马车,看着仍旧忙碌的诏狱大门,嘱咐秦琢。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