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时惯会勾人,不,勾唐舒健。
偏生一勾一个准。
唐舒健忍了许久,还是将手拿了出来,一把揽住楚明时的腰,堵住了所有勾人的声响。
感受到楚明时因为没关的窗惴惴不安,唐舒健很恶劣地没有如他所愿关窗,反而稍稍挪动着,让天光扫在楚明时身上。
楚明时闭眼不看,但天光总漏了进去,所以他更不在状态,倒是给了欺负他的人更多的理由。
所以唐舒健从善如流地轻咬了他一口,怀中人受了,挣扎着想后退。
真退了又能退到哪去?身后就是窗。
就这,唐舒健也收紧了手臂,一手捏着楚明时红透了的耳垂,一寸都不肯让人退出去。直到楚明时快要拿不住的手炉贴着两人胸膛,再无半点空隙。细究起来,真是硌极了。
手炉约莫是楚明时回到王府刚换的炭火,暖了许久仍是热热的,搁着几层衣服烘烤着双方的皮肉,像是……像是马上就能入心。
焚烬所有,直直烧进两人的心。
好容易收了劲儿,唐舒健从背后抱着人,下巴搁在楚明时肩膀上。作为交换,他帮人扶着手炉,一齐缓着呼吸。
窗外平静极了,看不出有没有人经过。
安王府的下人总是很有眼力见。
唐舒健可看不见窗外,他觑着楚明时红透了的眼尾,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总招我。”
嗓音委屈极了。
楚明时当然不会搭理他此时算得上是倒打一耙的控诉,依旧缓着不稳的气息。
见人不理,唐舒健很是乖巧地转了话头:
“唐舒蘅想用咱们的园子设冬日宴,你觉得如何?”
“王爷做主即可。”楚明时又缓了一会儿,才哑着嗓音回道。
“那不行。”唐舒健挨着他坐了榻边,给人窝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与你商量,我做主总是不安。”
“王爷说笑。”
楚明时的唇已经被亲的红肿,说话只见开开合合的,总是惹身后的衣冠禽兽。
还好是白日,怎么是白日。
唐舒健很是遗憾地想着。
“公主殿下要来,王爷也是不好拒绝的。”这样的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句话楚明时咽了下去,并未提起。
“是不好拒绝,但另一个主子若是喜静,不愿人来,那我当然会去狠狠回绝她。”
楚明时理所当然地略去了话中的许多,“王爷误会了,臣喜热闹的。”
“是是是,不喜热闹的是我,不是楚郎君。”唐舒健知道他口是心非,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为难,索性自己认下。还顺水推舟地打趣他,“赶明儿咱们府里也多办宴会,以弥补我照顾郎君不周的过失。”
“王爷随意。”
楚明时不在意地应了,之后两人相拥看着窗外,一时无话。
“此事总归是我的不对。当时与唐舒蘅话赶话一时没过脑,以后这些事,我定先与你商量。”
唐舒健轻嗅着怀中人的发,给了自己的承诺。
只是没有得到明确回应罢了。
大雪何时下倒还是个未知数,而楚明时的生辰先到了。
本来唐舒健想着去湖心亭弄个炭炉,与楚明时一道吃烧烤来着。
这里也有类似的吃法,不过食材单调,一顿通常只有肉食,虽然也有孜然、胡椒、茱萸等调料,未免容易腻。
而唐舒健让厨房里的人准备了许多,几种肉头天晚上就切成小块,先行腌制;再从窖中拿出储存的菘菜、萝卜,与腌制的肉一齐穿到竹签上,已备烤炙。
虽然有茱萸提供辣味,但唐舒健也没有忘记海椒。种下的时候就吩咐过,结了红椒就晒干磨粉,这时刚好能用上。
这里没有适合的能生吃的菜叶,但有价钱极高的千金菜,也就是莴苣。
莴苣是生菜的前身,所以唐舒健老早就开始想着选种,试图变苣为菜。
当然,古代人民的长期栽培哪能让他一年就参透?不过好歹莴苣的嫩叶能食,将就一下也无妨。
不仅如此,唐舒健还整了一个围炉煮茶,不过煮的茶让他换成了葡萄酒。
众人自然是没见过这种吃法,一时间也都好奇。不过到了初九那天,都欣喜地发现唐舒健也在王府中给他们整了一个更大的,做完事了都能去分一杯羹。只是距离主子很远。
谁料那天极冷,湖心亭自然不能用了。虽说四面环湖,雅极了。但冷还是真冷的。
安王府别的没有,一个适宜看风景的地方还是多得去。临时在湖边的听雨阁烧了地笼,将一应事物都搬了去。
这听雨阁是个二层的小阁楼,别的不说,单单从阁楼上能看见整个后花园的景这一方面就是其他比不上的。放在这里,既不能说失了雅趣,也保暖。
唐舒健这几日的忙碌楚明时自然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刚问过他的生辰,这几日不上朝也忙了起来,用发丝想也能猜到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