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别的没有,最是识相,他没那个命。
筷子安生的放好,又拉着楚明时坐下,心平气和地道:“差不多意思,不过是有了些彩头。让皇兄多拿几个新奇玩意儿,吹得天花乱坠。到时候将那些富商豪强都聚在一起,价高者得。事先会说明那些金银的用处,这样,本王就只是倚着身份强制他们赴宴,其他的他们自己会争。”
楚明时听后思索,自觉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法子了。不免笑着叹息:“王爷真是……”
唐舒健见他笑了,伸手抢了碗,还调侃了一下,“是吧,那新奇东西还是找皇兄要的,我安王府可一点儿都不会出的。总不能什么都本王担着。”
……
时间真的是过得极快,冬日转眼就到了。
这段时日唐舒健总不得闲,虽有楚明时和唐舒蘅的帮衬,但总不好让他们去来回奔波,只得自己跑。
费劲巴拉给他皇兄传了一封腻歪歪的信,核心思想就一句:出点东西。
虽然大臣们还在争吵要不要于青州开仓放粮,但一些新奇玩意却是从京城快马加鞭送了过来。
至此,唐舒健已经忙的疯了。
先是找人将“慈善宴请”的名头打了出去,安王邀请青州地界所有的富商、豪强赴宴,巴掌地大的乡绅都给薅了过来。
再是严霆柯多次传信说并未在石寨中找到大量银钱。
是的,多次。因着那些银子颇多,拿出去能砸死一个连的唐舒健,没个去向总归是唐舒健办事不利。
石寨再凶猛、再易守难攻,也抵不过一个自小苦读兵书的严霆柯。至于之后,无非是漫山遍野地寻那些银钱。
唐舒健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当真的成真,总归是有些憋屈。
于是他让秦琢亲自带人去拷问了一番石寨众人,都说只有寨主及其亲信知道那些银子在何处。
好巧不巧,那位勇猛无比的石寨主和一堆亲信在石寨被攻下的时候全部莫名暴毙。
真是给唐舒健出了一个大难题。
于是严霆柯找了一回,传信没有;秦琢又去了一回,回来也是如此说。
唐舒健又把这些如实写到奏折里,皇帝又派几个老顽固来找了一回。
最终怀疑而至,黑脸而归,趾高气扬地勒令唐舒健继续找。
“……”
什么身份,敢倚老卖老给勒令安王殿下!
唐舒健也不傻,好声好气地将那几人送走,串掇着秦琢给陛下告状。自己又惨兮兮地上奏,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请皇兄示下,他会改的……
成功罚了那群大臣半年俸禄。
唐舒健带着一群人人仰马翻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安排好了青州官府的大小事宜,好歹能正常运转了。
银钱也借着明面宴请,实则拍卖的口子,从那群富商口袋里掏出不少,各地的粥棚成功在第一次大雪前布了下去。
当然,京城那群大臣还在为着开仓放粮吵着。
不过这些都和唐舒健无关了,等他好容易视察了各地的粥棚有没有偷工减料,再回到青州府的时候,恨不得直接就那样一睡不起。
唐舒健到的时候,秦琢也刚回来没多久,等人进门就开始麻溜地禀报那些涉案官员的情况。
此案重大,牵连颇广,唐舒健当然没有那个权利去一股脑全斩了。在青州审了大半,将青州情况理清后,剩余的派重兵都给押到京城去了。
皇帝亲自坐镇,三司会审,若真的审不出什么,就和他无关了。
秦琢此时禀的就是最终结果,“此事户部尚书也涉事甚广,已被抄家。”
“好了,其他不用说了,本王没有兴趣听。”唐舒健打断秦琢的话,糊了的脑子又想起个什么人,“那个,孙,孙什么来着?就盐城那个场吏,他如何?”
“孙六。有功有过,死罪可免,关两年大牢。”
“行。”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唐舒健没有越过律法惩治或者保护谁的权利。
“记得和当地官员打个招呼,坐牢就坐牢,别难为人家。”
不过知错能改、弃暗投明的小善之人,会有人愿意给他改正的机会。
秦琢还是不太能适应如今唐舒健的做派,略微走了下神,正要应答的时候,发现前头那人已经在回屋的路上抱着柱子睁不开眼了。
“……”果然,秦琢在他进门就禀报事宜这事做得真是对极了。
不是,您能有个王爷样吗?这又不是安王府。
不管有没有王爷样,总不能真的把王爷扔在这里,不然回头被罚半年俸禄的就是秦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