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矫情是矫情,这种含量极少的东西,可不会轻易地埋没余下的那么多欢喜。
是的,唐舒健如此轻易的扫走了自己的失望,费劲巴拉的又转过头来,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楚明时眼底残存的几分笑意,不免看痴了。
于是脑子也不转了,喃喃道:“你笑了哎。”
楚明时像是极不适应,蓦得收了那几分笑意,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躲了,“是吗?”
是啊,是啊,你笑起来好看极了!唐舒健满心的话都冲到嘴边了,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楚明时逃似的去开门,仿佛唐舒健是什么洪水猛兽,要远远地撇在身后。
没一会儿,楚明时端着药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端了盆热水的孙六。
唐舒健自然是看见了的,先是带着埋怨的瞅了一眼楚明时,随即很是和善地道:“来了啊。”
楚明时对他的变脸行为不置可否,只面无表情地端着药站他床前。
那孙六不知感受到什么气氛,略感惶恐,“是,郎君醒了啊。”
“我这一身都臭了,不醒着也睡不着了。”美人在前,唐舒健暂时不是很想看见他,开始了百试不厌的废话文学。
那孙六不知道想了什么,更显得谨小慎微了些,“牢房里确实不太好过……”
不过没人理他。楚明时正想把药喂唐舒健一口,唐舒健闻着味道,偏头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一勺塞进嘴里,顿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孙六听着那边动静,也不敢抬头,“小人,小人来是感谢郎君的救命之恩。”
唐舒健被药苦地说不出话来,没嘴回他,只得摆摆手,表示没事。
偏生孙六依旧低着头,没看见他动作,楚明时给怕苦的人端了水,分神瞥了孙六一眼,让他先下去。
“哎,郎君,小人这就走。”
“慢着慢着!”唐舒健就着楚明时的手牛饮了一杯茶,好容易才缓过来了,连声叫着孙六。
楚明时不知为何,突然将茶碗“噔”一声磕在旁边的小桌上。
唐舒健瞧了楚明时一眼,有些纳闷他的态度。而那边孙六已经再问他有什么吩咐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说真的,有些以偏概全了,男人的心更是如此。
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楚明时的态度,索性先威胁一下孙六,让他之后不作妖。剩余的关起门来他们夫夫怎么都好商量。
“你在牢中与我说的事情,一句不落的和秦侍卫再说一遍。别想着有什么欺瞒,我有的是办法让验证你的话。”
“是,是!”孙六忙不迭地应了,急忙下去了。
刚看着门关上,一柄带着苦味的瓷勺就杵了上来,唐舒健瘪了瘪嘴,连眼角都耷拉下来。
虽然楚明时难得喂他什么,但是这是药啊……
虽然楚明时难得主动,可是那是药啊!
唐舒健心里下雨,憋着气喝了那一勺药,还是觉得自己的舌尖受了大罪。
他蔫了,他可能没有拥有一个香软老婆的天分。
唐舒健不敢明面拒绝楚明时的喂药行为,但他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和小的盛不了多少药的勺子,不是很想委屈自己金贵的舌尖,于是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
这样就和咸鱼没什么区别了。楚明时这样想着,他也不知为何,见那人如此,脑海里突然蹦出唐舒健之前说自己咸鱼的样子,约莫就和他此时一样。
楚明时看着好笑,也不在以他喝药逗趣,只问他要如何才肯吃药。
唐舒健立马精神起来,却看见楚明时一脸担心的神情,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嗫嚅着说要自己喝。
“这样,好。”楚明时很痛快地将碗递给他,顺手将勺子提溜出去。
唐舒健对他这个行为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药灌了下去。
刚把碗扔了,还没等他表示,楚明时已经把茶水递到了嘴边,唐舒健漱了漱口。
没办法,实在是喝不下水了。
楚明时没去管他扔地上的碗,反而是拿了一方帕子,浸了热水,给唐舒健擦脸。
唐舒健还在喝药后的反应期,正皱着眉头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蜜饯果干之类的甜食压苦,冷不防被什么泛着热意的东西摸到脸上,骇得差点违抗身体的疼痛直接跳起来。
待看清了是楚明时帮他擦拭,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道:“你吓我一跳。”
楚明时并未理他闹着玩儿似的怨气,一丝不苟地给他清洁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