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喜瞧着他醒来就问自家王爷,不免高兴,带着几分笑意道:“主君去安排事宜了,让你先用膳,不用等他。”
楚明时点点头,先让顺喜下去了,自己则起身在屋子里走走。他很少在下午的时候睡那么久,如今醒了头倒也不痛,只是身体倦怠,懒得活动。不过身上的酸软倒是消下去不少,应该是唐舒健在他睡着后又给按了一会儿。
等精神和身体都彻底苏醒过来,楚明时坐到了桌前,看了一眼食盒,还是没有动它,只是思考着这一路应该如何把风险降到最低。
于是唐舒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明时坐在烛光下,全身都被染上了暖融融的味道,白皙修长却不显一丝柔弱的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一个茶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食盒,颇有饿极了但还是要等着人一起来吃,而那人怎么还没有回来的意味。
唐舒健把门关上,回头一看,那个仿佛要吃了食盒的人终于意识到他回来了,“饿了?不是和你说不用等我吗。”
楚明时站了起来,想要帮唐舒健脱了薄披风,却没想那人动作更快,只好收了手,也不动了。
唐舒健挂好了薄披风,才看到楚明时来到了他身边,一想就知道这人是想干嘛。于是唐舒健笑着拉过楚明时的手,觉得有些凉了,便改双手握着,搓着、暖着,嘴上倒也不停:“在家何时让你做过这些,出来也没这规矩,你坐好即可,等我回来责问我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就行。”
唐舒健拉着人坐下,没等楚明时说话,仍旧絮絮叨叨,“中秋都过了,天越来越凉,昼夜温差大,晚上记得再披一件衣裳。瞅瞅你这手,刚出被窝就冷了……”
楚明时想收回手却被拦着,冷眼看着他说个不停,等人稍喘一口气的时候总算在唐舒健的啰嗦中插进一句话来:“先用晚饭吧。”
“噢噢,好的。”唐舒健被打断了也不恼,摸着他的手没有那么凉了,才松开去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盘子都摆了出来。
而楚明时的手刚被唐舒健松开,就感到皮肤泛起了凉意,他动了动手指,垂眼看着,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双筷子就塞到楚明时手中,抬眼一看,唐舒健正笑着对他道:“睡懵了?先吃饭。”
食盒的保温效果还行,饭菜还冒着热气,就是菜色没有王府中的好,楚明时还在想唐舒健应该吃不惯,没想到唐舒健直接夹了上去,嚼了两口,做出了评价:“姜放得太多。”
说着给楚明时夹了几筷子卖相比较好的,“味道还行,尝尝看,吃不惯马车里还有点心。”
楚明时点点头,尝了尝味道,确实没有王府里的好吃,说是天差地别都不为过,只是没想到唐舒健那么不挑。
唐舒健看楚明时没有拒绝,一边吃一边给他疯狂夹菜,直到楚明时伸手拦了一下,唐舒健才看到他碗中已经堆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楚明时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用不完这些,你自己吃自己的。”
“啊,”唐舒健正想着为什么两人轮流尴尬,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我以为你饿了。”
楚明时觉得他这样有趣,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头:“你什么时候以为的?”
“就我刚回来的时候啊,你当时一直在看着食盒,我以为你饿了。”唐舒健浑身冒着傻气,问一句答一句。
楚明时一愣,也不好说自己是在想这一路该如何走,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在马车上说的办法是什么?”
“哦,这个啊——”唐舒健见人终于不说饭的事情了,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睛亮晶晶的,泛着些许狡黠,“当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楚明时点头,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之前还以为这位爷会不肯放弃他的马车大军,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唐舒健将夹给楚明时的菜拨了一半到自己碗中,另拿一只碗盛了热汤给他,低声解释道:“侍卫里有人和我身形差不多,到时让他扮成我,走官道。我带着几个人抄近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省得到后来什么都查不到。若是白跑了一趟,那我可是要难过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