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皇帝叫唐舒健果然是因为那颗种子的事情,详细问过了这颗种子的产量、种植方法和适应土地。在得到准确的答复后,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有这种作物,于民生而言是一大幸事。”
皇帝吩咐德全将这个种子送到工部,让他们好生处理,快些普及。
德全领命后,皇帝又问唐舒健:“你府中那些事,怎么弄的?”
唐舒健端茶杯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茶,笑道:“皇兄昨日不是在旁听吗,就是崔朗想害臣弟,臣弟将计就计罢了。”
“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皇帝冷冷地看他一眼。
唐舒健心中一惊,抬眼看向他这位皇兄。皇帝自登基以来就倡导节俭,但再节俭也是皇帝,不能说真和那些平民百姓过一样的日子。御书房里虽算不上是金碧辉煌,一应用度也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不可及的。
古人常用香料,而他这位皇兄尤甚,御书房中常年燃着龙脑香,唐舒健这个不喜用香料的分不出好坏,只觉得闻着非常提神醒脑。特别是这个时候。
唐舒健略一思考,心中有了应答之策:“皇兄说的楚明时?此次若不是他,臣弟哪里会有什么应对之策。说起来皇兄该赏他的。”
皇帝冷哼一声,并未理他这些话,只道:“你还年幼,胡闹一时也没什么,但总归要有个度。你和严家三娘接触得如何了?”
“啊……”年幼倒也算不上年幼,胡闹也算不上胡闹……严霆柯……说真的,他俩各自都好好的。
“皇兄,臣弟饿了。御膳房现在有膳食吗?”唐舒健怂,饭遁。
皇帝当然知道他的回避,心知问不出什么。一看午时了,皇帝知道他一日三餐的习惯,挥手让他滚嘉明殿吃去了。
吃到一半,德全来报,说陛下让他吃完就走,皇帝要睡午觉。
唐舒健回到王府,楚明时正在廊下躺椅里窝着看书。虽说昨日唐舒健有点怨气,但也知道昨日过了些,不免有些怂。
楚明时见唐舒健进了院门,从躺椅上起来迎着:“王爷可还要吃些什么?”
皇帝留他吃午饭的时候,唐舒健就让人来王府报过,让府中人不必等他。
“不用。”唐舒健还心虚着,不敢看他,径直进了正屋。
楚明时跟了进去,搭着手将唐舒健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搭到了衣桁上。
唐舒健感受到他手抚过脖颈间的凉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了一只手炉放他手里:“天冷了,怎么还在外面躺着。”
楚明时接过手炉,温声道:“臣醒得晚了,用过膳也睡不着,想着王爷还没回来,就在廊下等着了。”
“也没多加些衣服。”唐舒健将人拉到榻上坐下,从背后给人暖着手背。
“忘记了。”
楚明时今日穿的衣裳遮住了脖子,在外看不出来,现在唐舒健搂着人,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还没消的痕迹,想着给人上药时的光景,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更是没有底气,咽了口唾沫,还是问了一下:“你……你身体怎么样,今日有没有发热?”
楚明时往他身上窝了窝,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些犯懒。”唐舒健身上是暖的,虽然没有手炉热,但胜在面积广啊,让吹了许久冷风的楚明时身上暖和了起来。
唐舒健听得理亏,挪了挪姿势,一只手给人揉着腰。听怀中人说昨夜风大,西院的树倒了一棵,砸了院子。
唐舒健的揉腰的手一顿,问道:“怎么没听顺喜说?有没有人受伤?”
楚明时安逸地眯了眯眼睛,微哑的声音也泛起懒来:“顺喜公公也是去西院整理的时候才知道,王爷当时进宫去了,就和臣说了一些。西院中并未住人,又是夜里的事情,没有人被砸到。顺喜公公已经带着人去清理了。”
唐舒健“嗯”了一声,感受到楚明时的困意,问道:“要睡会儿吗?”
楚明时点了点头,又道:“就是躺乏了,王爷可否让臣靠着?”话音刚落,也没等唐舒健同意,径直给自己蹭了个舒服的位置。
唐舒健原想将人抱床上睡,这话一出,也不敢动了,由着人挪着位置,索性自己靠的也舒适,就这样睡也行。等人挪好,他拿过榻上的薄衾盖在两人身上,细细掖好,才搂着人午睡。
下午顺喜来报西院的情况,说西院树枝挂掉了不少,暂时住不得人。
唐舒健点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