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时说着,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唐舒健不忍,还是伸手给人擦了擦,“你也说了只是怀疑,万一真是本王的缘故,才让你的计划出了岔子?毕竟本王真的去得很早。”
楚明时看着受宠若惊,想蹭蹭唐舒健的手,没想到人只给他拭了泪就收了回去,于是楚明时退而求其次,试探着枕在了唐舒健膝上,带着颤音道:“本来只是怀疑的。但前些日子王爷想法子向陛下捅出了私盐一案,宫中又传出陛下想以王爷为这次巡盐御史的消息。崔朗在此时与臣传信,本就惹人怀疑,更何况王爷与臣说过此事可能与魏怀闻一事一样。臣就留了心眼。”说着楚明时下巴还搭在唐舒健膝上,眼睛却看着唐舒健:
“果真一见面崔朗就和臣说,有法子替臣脱罪,只要让王爷自顾不暇。臣当年年幼,很多有关魏怀闻的案子都是深入参与才获得的,除了崔朗,没人能证明臣的清白,臣想赌一赌。”
唐舒健感受到膝头的湿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明时:“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夜已深,回去休息吧。”
唐舒健知道了楚明时的难处,所以他没问楚明时当时为何怨恨还要说情愿,也没问他如果此事真的成了,他们之间会怎么样。还有楚明时一直闭口不谈的初识……他们中间搁着太多太多,唐舒健选择装傻,也算得上给自己留了三分体面。
楚明时从唐舒健膝头坐起:“王爷让臣回哪?”
唐舒健还是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拿着手帕温柔地给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但话却不含糊:“回厢房,明……”
话还没说完,楚明时就抓住他的手,放到脸上,带着些眷恋的蹭了蹭,道:“王爷,天渐凉了,臣一人不安寝。”又分出些目光看着唐舒健:“还望王爷怜我。”
唐舒健看着他眼中带泪的样子,突然就笑着转头看向烛火,烛火明灭照进唐舒健的眼眶,他闭了闭眼,笑声停了。
楚明时心下一紧,却见唐舒健回头,嘴角微微勾着,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当初我问你为何,你只说情愿。如今呢,又是为何?”
楚明时直接揽过唐舒健的脖子,直起身送上唇舌,勾着人动情,但却不知勾了谁的情思。
亲吻间隙,唐舒健听见楚明时含糊的应答:“臣愿意的,真的愿意的……”
唐舒健心空了一瞬,闭了闭眼,动作开始变得凶狠起来,亲的楚明时连连后退。唐舒健扣着他的后颈,看见他嘴角晕出的血色,抬手一抹,将人抱到床上,注视着楚明时一副没缓过来的神情,自嘲地笑了笑,一口咬了上去。
怀中人闷哼一声,感受到了疼痛和身上人的失控,却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承受这个能吃了他的吻。
正屋由于种种原因,没来得及关窗,谁也没想到秋日竟起了狂风,刮得窗户吱呀作响,倒掩住了其他声响。
秋风没吹走室内半分春光,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偶尔传出几声泣音,却被亲吻堵了回去。
终是在秋日开出春花来。
……
第二日,楚明时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混沌地想了想,昨日那人还在气着,闹得也凶,快到卯时才将将停下。他揉揉脑袋,感受着身体的不适,想问问几时了,但一开口,声音没发出,倒是嗓子又干又涩。只得坐起,想找杯水喝。
曦翠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轻声问了一句:“郎君醒了?”听到应答声才端了一杯温水给他,随后她将寝帐卷起,接过楚明时递来的杯子。
楚明时看着外面的天色,哑声问道:“现在几时了?”
曦翠不动声色地又倒了杯茶水奉上,“回郎君,已经午时了。”
楚明时接过杯子,眉头一皱,“都午时了,怎么没来叫我?”
“王爷走的时候吩咐让郎君好睡,不准人来打扰。”
楚明时叹了口气,指尖揉着脑袋,没想到自己能睡到这个时候,“罢了,先替我梳洗。”
“是。”
曦翠给楚明时挽着发,平常这些都是郎君自己做的,今日约莫是身体不适,才让她帮着来了。她看着楚明时脖颈间嚣张的红痕,有意问用不用擦药,但鼻尖弥漫着药香让她打消了念头,默不作声地给楚明时寻了一个领子高的衣裳。
楚明时整理好衣裳,传了早膳来,那么一会儿了,也不见唐舒健的影子,不免问了一句:“王爷呢?”
曦翠回道:“王爷还在宫里。”
楚明时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早朝还没下吗?”
曦翠给他盛着粥:“不是,王爷早朝是告了假的,陛下下了朝才让王爷进宫的。”
楚明时猜到应该是昨天那颗种子的缘故,也没再问这个,“明兮那边怎么样?”
“苏大夫去劝了劝,二娘今日又去账房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