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稻草自然是折不成什么,等手里的稻草没了能折的,唐舒健就扔了那根草,抬眼看着楚明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盒子本王只教你打开过。”
楚明时叹了口气,低声回他:“是。王爷厚爱。”
“是吗,你在大理寺卿那可不是说的‘王爷厚爱’。可有什么解释的?”唐舒健死死盯着楚明时,想从那副面容里看出什么。
但他注定失望了,楚明时只微微张了口,神情并无任何变化,“并无。”
“可以,可以……”唐舒健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怪不得你妹妹前两日跟着账房先生出城查账,原来都是设计好的。”
“王爷聪慧。”楚明时淡淡地回了一句,但在唐舒健转头的时候紧闭了眼睛。
唐舒健没再看他,只冷冷道:“哪里哪里,要真聪慧,可进不来这里。”
由于唐舒健的不配合,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于是皇帝下旨让加快进程,恨不得马上三堂会审。
审理这日,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坐镇,皇帝不放心,也来此旁听。
唐舒健去了大堂,朝皇帝行了一礼,就表示要坐下。
大理寺卿最近天天面对他,对他的性子有些了解;御史大夫又是他老上司,知道他什么德行。刑部尚书没有接触过唐舒健,又是个古板的老头子,登时横眉怒目,马上就要训斥出来。
唐舒健看他那样,直接没让他说出话来:“先不说没给本王定罪,就算定了,本王也是大盛的安王,怎么当不得一个椅子?”
说着又柔了声音:“皇兄觉得呢。”
皇帝看着叹了口气,让人给他搬了椅子。
唐舒健也没推辞,吊儿郎当地坐下,道:“开始吧。”
“这……”刑部尚书看着马上要气晕过去,大理寺卿连忙拦住他,给他顺气,悄声劝着什么。
那老头缓了几口气,不情不愿地喊了开始。
皇帝没有插手下面的审讯,只在主位那端了杯茶茶慢慢地品着。
御史大夫先是说了他参唐舒健的原因,又讲了些唐舒健在御史台的事情,明褒暗贬,最后又以心痛万分收尾,那痛心演的倒是一个地道。
唐舒健斜眼觑着他这位老上司,没什么表示。
崔朗说完后,刑部尚书看他更不顺眼,嗤着鼻子问唐舒健:“安王殿下可有话要辩?”
“无话,传证人吧。”唐舒健收回视线,直接加速了进程。
刑部尚书巴不得他无话要说,直接示意大理寺传证人。
楚明时被押到堂前跪下,先是给堂上人行了大礼:“臣楚明时见过陛下、各位大人,见过王爷……”
崔朗着急让楚明时作证,刑部尚书却打断他,道:“楚明时,安王乃是你的主君,按照我朝律法,虽得实,亦徒二年矣。你可知情?”
“臣知情。”楚明时长跪,说道。
刑部尚书点头,示意崔朗继续。
御史大夫崔朗道:“既已了解,还请楚郎君阐述证词。”
楚明时低垂着眼睛,道了句“是。”开始叙述他“发现”玉玺的经过:“半月前,臣去书房给王爷送羹汤……”
唐舒健垂眼看着跪在堂下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又想到楚明时今日是作为证人出场,却只能跪着,如果他真的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楚明时还要在狱中关两年。而他这位“人证物证”俱在的嫌疑人,却能坐在堂下,唐舒健不禁摇了摇头,暗暗痛斥这封建礼教不公。
这头唐舒健还在批评世道不公,那边楚明时已经说到了结尾:“臣日思夜想,唯恐王爷犯下大错,只得想法子传信与崔大人……”
崔朗见他说完,点了点头,刑部尚书又问:“楚明时,你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楚明时却沉默了,唐舒健看着跪着的人肩膀发颤,微微攥紧拳头,还稍稍抬眼瞄了皱着眉头的崔朗,突然磕头:“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唐舒健眉头一跳,深深看了眼楚明时。
那头崔朗已经开始总结,“安王狼子野心,死不悔改,其罪……”
唐舒健不以为意地玩着腰上系的玉佩:“崔大人先别急着定本王的罪啊,这里只有人证,可别被本王钻了空子。何不把物证一齐端上来,让本王无话可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