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朗死死地看了他一眼,请示刑部尚书。刑部尚书也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嫌犯,只得让人捧了那个盒子上来,询问楚明时:“你见的可是这个盒子?”
楚明时怯怯地看了一眼:“是。”
崔朗微微笑了,道:“王爷这下无话可辨了吧。”
“有什么可辨的,本王问心无愧。”唐舒健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刑部尚书是看不惯他的样子,但如今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崔朗看着有些着急,“陛下,您看安王如此,简直是目无尊卑,欺君犯上!”
“得了,别在这上眼药了,等崔大人定了本王的罪,再来踩本王吧。”
“好了,”皇帝在朝堂上听大臣吵,在这不想听他们再吵,只得开口:“舒健,你那盒子里放的什么?”
“皇兄。”唐舒健难得站了起来,招手示意大理寺的人将盒子递给他,崔朗还欲拦,唐舒健一个眼刀甩过去:“这盒子可只有本王能开,怎么,开不得?”
唐舒健拿着那个盒子,珍惜地抚摸道:“盒子里乃是本王送于陛下的中秋节礼,没想到中秋都过了,礼还没有送出去……”
“楚明时。”唐舒健停止抚摸盒子,低头看他:“本王识人不清啊……”
没等崔朗再说什么,唐舒健用机关步骤开了那个盒子,一支绿芽冒了出来,唐舒健跪在堂下:“陛下,此乃臣府中人去沿海一带寻找的种子,此物高产,且极易成活,多加推广定能让我大盛百姓再无饥荒。”
说着话音里还带了哽咽:“臣,臣本想在中秋节礼的时候送与陛下,谁料想……皇兄,有人要害臣弟啊……”唐舒健说完,长磕不起,直接在堂上痛哭起来。
大理寺人接过唐舒健放在地上的盒子,呈给了皇帝,盒中却如唐舒健所说,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还冒着新芽。堂上三位大臣都看呆了。
楚明时看着这场闹剧,眼里神情并无任何波动,仿佛都在他意料之中,又仿佛结果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突然,他感觉有人再扯他的衣摆,低头一看,正哭得不知所以的唐舒健拉了拉他的衣摆,在哭声间隙轻声和他说着:“赶紧上。”
楚明时哭笑不得,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待几人围观完那颗种子坐定,皇帝着德全将唐舒健扶到椅子上,崔朗见状,连忙厉声询问楚明时:“大胆刁奴,怎敢欺瞒本官!”
唐舒健登时回道:“崔大人如此跳脚,怕不是也参与诬陷本王?”
崔朗放低了姿态:“怎会怎会……”
刑部尚书问道:“楚明时,这究竟是为何?”
唐舒健不屑地看了眼崔朗,坐在椅子上微微侧向楚明时,笑眯眯地看着楚明时:“说吧,明时,说说到底是谁要害本王。”
楚明时看着这个收放自如的小王爷,不禁感到一丝的理所当然,随即微微颔首,极为温顺:“是,王爷”对着刑部尚书道:“那日,崔大人托府中小厮送了一封信,约臣相见。臣想着崔大人是家母故友,约莫是依照母亲的话照顾臣和妹妹,便去见了,谁料崔大人叫臣去陷害安王……”
崔朗看着气急,正要开口,刑部尚书示意大理寺的人按住他,问楚明时:“崔大人为何要你陷害安王。”
“臣,臣不知,只是崔大人说安王暴戾,定不会让臣活着走出王府,他以送臣回冀州为由逼臣就范,若不如此,就杀了臣……”
“胡说!”崔朗挣开了束缚:“你这刁奴,明明是你和本官说安王薄待你,你对他有怨气,求本官想法子救你出来!”
楚明时登时抬头:“崔大人,安王殿下救臣于水火,臣怎会怨恨王爷。”又直直瞪着崔朗,言语也冷厉起来:“还是说崔大人有什么别的事情没有明言?”
“你!你……你个刁奴!空口无凭,竟敢陷害本官!”崔朗看着要气晕过去,还是大理寺卿急忙使眼色让侍卫扶了一把。
刑部尚书点头:“楚明时,你所言确实没有证据。加之前面陷害王爷,请恕本官不能相信。”
“尚书大人,”唐舒健吊儿郎当地开口了:“楚明时所言本王知情,你所谓的陷害,是在本王的默许下进行的。”
正吃着茶的皇帝看了他一眼,刑部尚书看了看皇帝又看看唐舒健:“这……安王这是何意?”
唐舒健冷嗤一声:“怎么,只许别人陷害本王,不许本王做局扳回一城?”又看了眼跪着的楚明时,把手伸过去:“跪着做什么?”
楚明时看着唐舒健伸来的手,他放在膝上的手攥了攥,在看到那只手不耐烦地动了动,才将手伸过去,被一把拉起来。
唐舒健力使得很好,让久跪的他不至于踉跄,随后把他拉到椅子边,让楚明时能够稍稍靠一靠椅子,缓些力气。
“这……”刑部尚书想说什么,唐舒健直接道:“崔大人不是想要凭证吗,明时,上凭证。”
“是,尚书大人,崔大人传与臣的信,臣还留着。还有当日,王爷尚在朝中,臣不敢不经王爷允许就私自外出,但又恐崔大人有急事,就带了两位王府侍卫一同赴约。当日所言,他们都可作证。回府之后,臣惊恐万分,将此事说与王爷,王爷让臣按兵不动,他来安排。后续的接触也都有人证。”
唐舒健点头:“确有此事,本王让他照常接触,想看本王这位上司究竟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