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问唐舒蘅:“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不过是得了点信儿,怕这事传开了皇兄你着急。”唐舒蘅咬着点心,口齿不清地回他。
“我知道了,我去找她谈谈。多谢你。”
唐舒蘅点头,又道:“这事还没有传开,估计是在试探陛下和你的意思,皇兄可要尽早处理,不然我恐怕要多个东琅的皇嫂了。”
“怎么?你也不待见那些东琅使臣?”唐舒健听她语气,不免打趣。
“你还有心思打趣我呢。我当然不待见他们,那兄妹俩蛇鼠一窝,还来打我大盛的主意,也不看看他们东琅如今什么模样。要降不好好降,在这里算计来算计去。”唐舒蘅表示极度不屑。
唐舒健也是有些气的,东琅人如何,与他是无关的;皇帝如何,也与他无关。但他不太能接受东琅那群人以楚明时为口子,来逼迫他乃至皇帝必须妥协。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去处理一下,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唐舒健诚恳地对吃点心的姑娘道谢。
安王府的点心很是可口,唐舒蘅不免就吃了不少,“皇兄别忘了那套钗就行。”
“不会的。”唐舒健看着她馋猫样,吩咐人去小厨房给她装一点带走。顺便让小厮去库房把那套钗拿出来,送到了公主殿下的马车上。
唐舒蘅一走,唐舒健的脸就沉了下来,思考着对策。顺喜适时地进来,唐舒健吩咐他去找人把流言扼杀到摇篮里,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出来。开玩笑,皇帝还盯着明时,这流言一出来,那不是把楚明时放在火上烤?
“然后去给那个昭淑公主下个帖子,就说本王今日在醉风楼见她。”要真正解决这件事,还是要直奔源头,斩草除根。
唐舒健原本还想着送走唐舒蘅去陪楚明时休息,但这事一来,他也睡不着了,也就没回正屋打扰楚明时午休,径直去了书房。
唐舒健每次来书房都给书房弄地乱七八糟,他想起事来,就喜欢写写画画,加上笔墨用得不习惯,经常一张桌子,半桌墨水。他来一次,顺喜头疼一次——真的不好收拾,但谁让唐舒健是个主子,没人敢说。
今日他难得在书房消停了,但满脑子的想把那群东琅人除之而后快。
但是不行。
那群人不能在大盛出事,至少不能在他手里出事。
唐舒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东琅使者来大盛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了主意。
酉时末,唐舒健慢悠悠地来了醉风楼。
雅间已有人在等候,等唐舒健进去,那人站起,柔柔弱弱地给唐舒健行了一礼。
唐舒健也没理她,径直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裳。那人也不恼,规规矩矩地站着。
唐舒健理完了不太皱的衣裳,抬眼看着那位号称“东琅第一美人”的昭淑公主,轻佻地道:“不愧是东琅有名的美人,你兄长打的好算盘啊。坐吧。”
慕容昭淑顿时收了笑意,“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唐舒健昨日喝了酒,今日一点不想碰,端着茶慢慢地吃:“公主殿下不清楚吗?不然怎么你们一群人遇到刺客,公主没事,你王兄偏偏受伤——不要告诉本王,只是严三娘撅了他手的缘故。”
慕容昭淑冷嗤一声:“王爷,本公主与王兄一母同胞,相互扶持还来不及,王爷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舒健被说“小人”也不急,只悠闲地用膳:“那就当是本王小人吧。”
说完他放下筷子,直接站起作势要走:“那我们也不用谈了,就当公主是真的爱慕本王,不惜一切要做本王的妃,不过本王已有婚约,怕是安王妃之位,轮不到公主殿下了。公主回吧。”
“等等——”慕容昭淑果真拦下了他。
唐舒健嘴角微微勾起,回头:“怎么?公主殿下肯和本王谈了?”
慕容昭淑却没提这些,只妩媚笑着:“前些日子想见王爷比登天还难,今日怎么就主动约本公主了?”
唐舒健坐下:“公主殿下若正大光明地从我安王府大门进,怕是早见到了。”
慕容昭淑没有理他这句话,笑眼弯弯道:“莫不是因为你府中那个男妾?”
“这就和公主殿下没有关系了吧。”
慕容昭淑笑的更灿烂了:“也是,久闻安王爷纨绔一个,没想到竟有些心思,还是个痴情的——不过,这样的话,拿下安王不是于本公主更好吗?”
唐舒健知道她这是想好好谈的意思,稍稍松了弦:“你也知本王深情,若能被公主轻易拿下,怎么配得上深情二字?更何况——”
唐舒健卖了个关子,引慕容昭淑的注意:“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