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顺喜上了船,见一地狼藉和醉得快睡死的唐舒健,吓了一跳,连忙招呼车夫,扶过王爷,就要下船。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楚明时。
唐舒健在楚明时肩上靠了良久,此人高大又不老实,将楚明时枕的极不舒服,肩颈那里一直酸着。如今顺喜接了过去,他乐得清闲,让顺喜赶紧扶着唐舒健去马车上。
谁知回王府的路上,睡得好好的唐舒健不知怎么就闹了起来,硬是又扑在楚明时身上才安静下来。楚明时无奈,只好接过人按在自己怀里。
两人一身酒气,楚明时本想给唐舒健换身衣服就让人睡了,谁知这位爷非要洗个澡才肯睡,闹得楚明时头疼,只得让人放了水,叫顺喜扶他去洗。
这顺喜将人扶了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吵闹起来,顺喜一身水的出来,道:“郎君,这王爷他平时就不让奴婢伺候,这……醉了也近不了身。”
楚明时突然觉得,还不如将人给那位昭淑公主,最起码楚明时今日能睡个好觉。
顺喜担心唐舒健溺水,催着楚明时进去了。
楚明时进去,拿着匜想着随便给人洗洗,却没想唐舒健睁开了眼,看了他好久,像是终于认出他一般:“明时……不要丢下我。”
唐舒健说完就又闭上眼睡了。楚明时却没了那个“还不如将人给昭淑公主”的想法了。
等楚明时给唐舒健洗完,自己又收拾好出来,已经快三更天了。顺喜还是可靠的,已经喂唐舒健喝了醒酒汤,楚明时去床边一看,本来将这人扶到了床里面,他洗个澡的功夫,此人又滚到床外面去了。无奈,楚明时只得绕过他,睡到了床里面,等躺好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能睡厢房,再不济,榻上也能睡,没必要非和唐舒健睡到一张床上去。
楚明时皱着眉头正在懊恼自己脑子怕是被唐舒健传染的转不动了,突然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腰上,随即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将他松松的搂在怀中,楚明时的眉头不自觉的松了,正想着已经入夏,这样睡两人会不会热,困意却袭来,楚明时稍稍动了一下,腰上的手不知感受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
楚明时却突然想起昭淑公主说的“有几分情意”,还未及在脑中嘲笑反驳,就睡了过去。
明月高悬,给夜里上工的更夫照了明路,更夫敲着梆子,长声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二日楚明时刚醒,感受到腰间力量还未撤去,就知道安王殿下又告假了。
楚明时不欲吵醒他,轻手轻脚的准备翻过人下床,脚还没有挨地,腰间就伸了一只手,又将他捞回去了。
“王,王爷!”
“嗯。”唐舒健一手揽着他,一手揉着脑袋——昨天喝得太多,今天脑袋忒疼。
楚明时被他揽着,也没乱动,想着这人一会儿估计又睡了,他等会儿再起。
唐舒健揉了会儿脑袋,伸手拿过床头的冷水灌了一口,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楚明时,怀中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一会儿,楚明时应该是感觉到了唐舒健的视线,抬头望进了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唐舒健笑了,亲了楚明时脑门一口,有些小高兴地道:“你真好看。”
这话唐舒健没说过一千,也有八百,楚明时已经免疫了,只淡淡问着:“王爷现在要起吗?”
唐舒健兀地侧身抱紧了楚明时,头放在他肩上呼吸声喷在他肩颈。楚明时被呼吸扰的直躲,但无奈身子被唐舒健搂的紧,只侧了脑袋,反而被唐舒健寻到空子,直接往他脖子哪钻,还有空回他的话:“唔,脑袋疼,不想起。”
楚明时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到身上人问道:“你要起吗?”
唐舒健靠得太近了,鼻尖又顶着他的脖颈,一开口,像在他耳朵里说话,脖颈到耳朵瞬时全红了。楚明时忍着想躲的冲动,带着几分窘迫:“嗯,臣要起了。”
唐舒健没有反应,仍旧抱着他,良久,脑袋在他脖颈那蹭了蹭,慢慢将人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