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时点头,苏狂直接笑着应了,楚明兮这才去了厢房。
明兮一走,苏狂马上低声问道:“是否能确定是那位?”虽放低了声音,却还是不敢直接提出那人名字或称号。
楚明时道:“安王虽荒唐,但他并不蠢笨,不至于被人监视那么久都无知无觉,想来也只有那位,才能让安王配合。”
苏狂又道:“那这府中,多少人于我们而言可信?”
“都不可信,这府内侍卫,是那位亲自批的,暗卫也不像是安王府能培训出来的,连他身边的小太监,都还是安王小时候当时的太子给他的。”
“那这安王还挺能忍,竟无一丝反心。”
楚明时又咳了声,道:“安王自小由他抚养长大,养的废人一个,哪里会想到这些,只是你们的行动,要更小心一些。”
“自然。”
楚明时又想到什么,一脸担忧:“我母亲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苏狂道:“楚家当时与魏家断的厉害,近几年都在冀州那边活动,冀州路远,我这边医馆没有几个人,消息自然慢了些。不过别着急,前些日子我派人去了冀州,应该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嗯,有劳。若有消息还请及时告诉我。”楚明时向他道谢。
“安心,会的,”苏狂拦着他,道:“和我不用客气,别忘了你说的就成。”
楚明时笑了,道:“不会忘的,等回了冀州,必定拿出钱财来助你这个大夫开个消息中转站。 ”
“对了,你那计划什么时候开始?”苏狂问他。
“自然是越快越好。”楚明时看着窗外的枝叶,回他。
苏狂听到这,从袖里摸出一个小瓷罐,塞到楚明时手里,道:“那这个你应该需要,注意别让自己受伤,还有你病未愈,别让安王太过——看他如今对你上心的样,应该会考虑你的身体。”
楚明时刚拿到瓷罐,正准备问,却听到了后面,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什么,瞪大了双眼,倒是沾了点凡尘的气息,更可爱了。楚明时被惊得嘴唇发抖,好容易缓过来,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随即一个声音响起:“今日还没好吗?”
“哦,安王回来了,我先走了。”苏狂见唐舒健回来,背着衣箱就走。徒留楚明时捏白瓷罐的手紧了又紧。
苏狂还是没躲过唐舒健,只得行了礼。
唐舒健点头,却并未让他走,问道:“屋内人如何?”
苏狂回道:“余毒已经拔出,再休养几日即可。”
唐舒健听到楚明时差不多快好了,终于是放下了心,眼睛一转,前几天的心思冒上了头,他又是个不喜欢弯绕的性子,直接道:“多谢大夫,不过本王还有一事,想找苏大夫商量。”
苏狂与他打着官腔:“王爷但说无妨。”
“是这样,本王府内缺个府医,正巧苏大夫你医术高明,不知能否请你来王府中担任府医?”
苏狂眼睛一亮,他正愁着今天以后该如何不引人注意的进出王府,总不能次次都让楚明时自己给自己下毒,这大罗金仙来了都撑不住。可巧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不过还是要矜持些。
于是苏狂矜持地开口:“但草民外头有个医馆……虽所挣不多,但也足够糊口……”
唐舒健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道:“本王看你还有徒弟,医馆让徒弟帮忙打理,你来王府,报酬不菲。”
苏狂眼睛更亮了,问道:“能有多少?”
唐舒健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夫,但也无妨,他安王府不缺钱,医术好就行。于是他比了一个数。
苏狂激动了:“银?”
唐舒健摇头,道:“只要大夫肯留下,定是以金相留,何况苏大夫你,不止医术吧……”唐舒健眼神狡黠,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苏狂先是被那眼神吓得一阵哆嗦,然后懂了唐舒健的未尽之意,直接跪下道:“谢王爷,这安王府府医啊,草民是最合适的。”
这下两人都满意了,各怀鬼胎地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