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商量好了相关事宜,便开始收拾东西向飘渺山出发,并暗中放出消息,暗示秋无际此时的确在飘渺山。
范易水要围攻飘渺山的理由站不住脚。但秋无际时隔多年,如今重新回归众人的视野,而紧随其后的有关秋无际与魔门勾结的言论,再加上秋无际自上次西北一行之后便甚少露面。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无数人想亲眼见一见秋无际。
不论是多年的老友想确认秋无际的安危,还是新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想一睹传说中秋盟主的真颜。总之,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准备前往飘渺山一探究竟。
如此一来,前往飘渺山的人越来越多,秋无际几人为了路上被人认出来,只好走一些偏僻的小路。
谁承想,大家就是这么小心翼翼地撞到了另一群人。
是在他们坐在一家小酒馆的时候,小二正为他们上酒,迎面走来了一群黑衣人。
看样子,对方应该也是走了很久,才终于在这里发现这家酒馆,准备歇歇脚。然而,此刻双方全都蒙着面,齐刷刷的黑衣穿着仿佛在隔空对峙。
楚千里悄悄趴在花不染耳边小声道:“花哥哥,连你都做了伪装,对面应该认不出我们来吧。”
“没事,就算被认出来,也算不上多大的麻烦。”花不染无所谓道:“说不定,这群人里面还有秋无际的无脑支持者。那岂不是刚好能白赚几个劳动力?”
楚千里崇拜地看着秋无际,学着他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已经率先开口。然而,此人的声音一出,“范易水”三个字就差没写在对面人的脑门上了。
“诸位,相逢即是有缘,既在此地相遇,不如我等共饮一杯?”
范易水的声音林江野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但也很清楚,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声音,范易水也很熟悉。不论谁开口,也会被对面立即认出身份。
这件事谁都清楚,于是,大家都默默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范易水。
一时间,一种莫名的尴尬淡淡地萦绕在空气里。
范易水见没人搭理自己,竟然走过来“砰”地一下把自己的剑扔在林江野他们所在的桌子上,怒道:“小爷跟你们说话,你们耳朵聋了吗?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林江野不可思议地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虽然这人的声音摆明了就是范易水的声音,可范易水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
还不等林江野想出应对之策,秋无际的眼神扫过对面一群人,淡淡道:“是该喝一杯的,诸位请坐。”
林江野看了一眼秋无际,放心把局面交给他,自己坐在一旁安心喝茶。
范易水则没有这么淡定了。在听到秋无际声音的当下,他瞬间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着秋无际,脚下无意识退出去好几步:“师......师兄......?”
见秋无际不准备继续伪装,楚千里一把扔掉脸上的面具:“范师兄,你从小就教我,练剑是为了斩妖除魔,要恪守本心、要以天下为己任。可如今,你做的这些事算什么?难道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先忘了吗?你为什么要听林江月的命令?为什么要和魔门的人共同对付自己的师兄弟啊?”楚千里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范易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抬脚轻踩住剑柄末端,接力往上一挑,长剑便腾空而起,范易水一伸手便稳稳落在手里。随机手腕一抖,剑尖直指秋无际:“师兄,你受奸人蒙蔽,竟不顾往日师门情谊,今日,我便替师门......”
“你打得过我吗?”秋无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范易水及身后的黑衣人瞬间紧张起来。
秋无际完全不看他们,伸手摘掉面具,不在意地拿在手里打量:“这面具还挺好看的,你说是吧?易水。”
范易水的身躯明显一抖:“师兄......”
“过来坐,”秋无际招招手:“还有你身后,是哪几个师兄弟?都别站着了,过来坐。”
范易水盯着秋无际看了半晌,而后发狠似地吐口唾沫,也摘掉面具坐了下来。他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默默坐在了隔壁桌。但也只是看着,没有一人敢跟着范易水一起摘掉面具。
这家酒馆规模小的可怜,所有人落座之后,难免显得有些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