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只有见证了他的结果,她们才能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可是,我那位女婿就是清染局的人。你们不会相信他是单纯为了来南木旅游或是为了简单汇报南木植物的污染情况吧。”他还是有点犹豫。
“我啊!”芈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才是这边最奇怪的问题。你们司家搞出来的实验我却能解决的这么快,不感觉很古怪吗?他隔三差五就过来监视我,我怎么和你们合作,说不定你们见面就会被抓。”
画为臣想了想,“那我把他杀了?”
“他本来就是来监视我的,你把他杀了那不指定有问题吗?”芈律觉得他是个傻子。
“那把他杀了以后我再拿个仿生人把他换掉总行了吧。”画为臣提出了进阶版办法。
“那你当我女儿是个瞎子吗?”
“那把你……”
“你敢!”
“啧,真麻烦。”
画为臣一拍桌子,“你就说你干不干吧,碰上了也是我们倒霉,不把你卖出去就得了,反正能逃第一次也不是不能逃第二次,在这里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干什么。”
“你!”芈律想骂他鲁莽,但这又确确实实是给了他一个交代,于是他又歇了火,勉为其难地回答道,“希望如此。”
“那,合作愉快?”司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芈律选择再一次走向歧途。
……
司生刚从芈律的房子离开一段路程。
这段时间,他既没有被温松柏看见,也没怎么被屠梅所注意,或者是注意到后又忘掉了。除了上个月有一回不幸被路人看到举报了,也没什么暴露的时候。
当时芈律搞得紧张兮兮的,结果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真是的,难为他每次来都和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与此同时,台风刚离开南木不久。温松柏看过了那份25年海灾支援工作的数据记录,与实际归入档案的《25年海灾疫情报告》不太一样。
里面的疫情根本记录的不是同一类。
正式归档的那份报告里,病疫记载的是一种诡异的,以本地独有的花作为传染源而实现的传播方式。
当地作为东洲著名花市,本地以花卉行业为生。那一段时间海水上涨,不少海里的寄生虫把卵下在了土里,钻进了花种潜伏生存。
那种寄生虫会让鲜花开得更加艳丽,海水退潮后回了家的当地的百姓惊讶的发现那年花卉的长势更好,所以便不顾海水的异样继续培养。
而因为官方说海水上涨说不定会有余害,所以划定了区域,只限定了部分人回家观察。这也为后面防止疫病的传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再后来,东洲一旦有海水上涨到超出警戒线的范围便果断转移人口,舍弃该区域,也是这次事件埋下的因果。
而那些人回家没过多久,就有人身上出现严重的红斑,像花一样开在身体各处,特别瘙痒,很多人受不了甚至会把身体挠烂,但检查后又没有对应的疗法,无法救治。
这才有了后面寻找医生前往支援的事,其中就包括温松柏的父母。
但是,从他新到手的文件来看,那个疫病根本不是红斑,而是恐怖的器官增生。
有人长出了四条腿,一条腿甚至是萎靡的,看起来极其畸形。有人在手心里长出了眼睛,做到了可以不借助镜子看到自己的脸。有人在尾椎骨的地方长出了第三只手,而且不受本人的控制,会随意乱动。
此次事件最终的治理方案是,找到了传播源是花,烧掉了本地所有的花卉。为受害者进行整形手术,隔离观察,直到不再出现增生问题。其中情况严重者不能接受自己形象的,也可以提供安乐死选择。
最后,八个长得已经奇形怪状的患者与三个不幸感染的医生死掉了。
虽然这话有点不好,但……就温松柏看来,父母哪怕真的是主动选择了安乐死,也不至于对他们姐弟俩一点安排都没有就果断离世了。所以,还是有问题。
他打算去找芈律问问。
“到底差哪了呢?”
正走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疑惑。
温松柏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对方的身影。
司生和之前几乎没变什么样子,无非是瘦了点,太阳穴往后那里多了个疤,看起来一直划到了脑后。
九算很有眼力的在这时候蹦了个提醒。
“正在对比,对比中,对比结束。与逃犯司生相似度高达99%,建议抓捕。”
死刑犯还抓捕他,温松柏想,他也是法律程序的一环,由他来代为执行死刑也未尝不可,以免夜长梦多,事后补交一份申请和检讨得了。
那边,正在思索中的司生灵光一现,身体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浑身像过电一般的颤抖起来。
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努力转移视线,便听到了保险拨开的声音,很清脆,也很令人胆寒。
紧接着撞入视线的,便是一双肃杀的蓝色,与一声决绝枪声所带来的子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