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松柏眨眨眼,点了点头,转头往嘴里扔了一块糖。
如梦般金黄温柔的光线从窗外射进,随着时间流逝,从一边走到一边,照在桌上,照在书上封面烫金的标题——《生者将往何处》。
季礼就着那个抽走的苹果,盯着那个金灿灿的标题,再次咬下。
苹果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看透真相的眼睛,承载生命的心脏与印刻记忆的大脑,你愿意付出何种代价向我展示你的忠诚?”
听见声音,温松柏转头看向她。
窗外的光已经几乎只剩微芒,苹果变成了形状规则的残骸,而季礼保持着她惯有的完美微笑静静地凝望着他。
她一只手压在那本书上作者的名字——幸见岁寒。就那样,无声地期待着。
最后一丝光芒逝去,屋子里还未开灯。死寂的冰凉从屋子的大理石砖,雪白的墙壁中逐渐渗透出来。
“……”
“我的眼睛漂亮吗?”温松柏突兀问了这样一句话。
“漂亮。”
“我的心脏漂亮吗?”
“不知道。”
“我的大脑漂亮吗?”
“也不知道。”
“好吧。”他说,“如果我早死的话,你可以取走我的眼睛。至少它在你的心中远比其他两个更为值得收藏。”
“但要小心,不要被我其他的亲朋好友发现了,否则他们可能会难过。”
季礼睁大了眼睛,瞳孔震颤。
真奇怪,温松柏看到她眼中哗然的林。明明是她来提问的,明明是她的执着,明明是她的不安,为什么要流露出这样一副无措而惊讶的模样呢?
两个人出乎意料的坦诚致使他们谁也没有思考过这是否只是一句哄人的虚假的承诺。
一人甘愿献出,一人得以收获。
“你愿意向我付出什么?”
几颗零星的星星在醇厚到发紫的深蓝中闪烁着碎钻一般的银光。遥相对视,仿佛窃窃私语。
温松柏回问季礼,“你愿意向我付出什么?”
她的眼睛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模样,直白地与他对视。
她伸出另一只手,从上到下,依次抚过她的额角,她的眉梢,眼角,唇边,喉咙,最后停留在她的心脏。
“你希望获得什么?”
温松柏想起了她曾经的请求。一切未发生之前的那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一个真诚而没有利用的请求。
于是他只是定定地望向她,不知如何开口。
季礼挑了挑眉,绕着他走了一圈,注意到他始终未曾改变的视线。
“哈,你想要当莎乐美吗?”
温松柏先是低下眼眸,神色晦暗,沉默了两秒。而后重新抬起眼帘,微微俯身,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只手背在身后,向她行了一个不正式的礼。
“我想要您落在唇角的一个吻。”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如同说着今天天气真好般轻轻把话题一带而过。
季礼重新咧开嘴角,墨绿的眸子闪着明亮的光。她走近温松柏,在他的注视下猛烈地拽了他的领口一把,让他猝不及防地趔趄了一下。
他以为她要亲吻他了,但她没有。
季礼观察着位置,张开嘴,就像咬下苹果一般,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咬下。
温松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牙齿触碰皮肤的刺痛感,细细地嘶了一声。
“亲爱的,我想要的更多。”季礼趴在他的胸口,像撒娇般抬起头看着他。
“你会同意的,对吗?”
温松柏注视着她,微微颔首,
他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