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体来讲,她的条件还算可以。
温松柏回答完反问季礼,“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给我发的消息太少了。初开的饱满的绣球花,滟滟的平静的湖水,茂盛的高大的树木。照片很美,但我除了知道你可能出去看了看风景,别的一无所知。”
“……”
“你也并没有给我发很多消息。”季礼调开聊天记录,最近两周只有双方简单的问好,季礼的风景照,温松柏经历的简单描述以及一个他发的视频。
一场猝然落下的暴雨,风声呼啸着,席卷着雨水落向四面八方,像一场歇斯底里的哭泣。嘶吼着,成千上万的雨滴从云层上一跃而下,带着无悔的决绝与劲头跳入海中。海水翻涌着,将雨水吞噬。
无情的海在此刻借势而行,再次上涨。当天夜里,一条热搜盖过了节目。
“致我们水中的故乡。”
当天,季礼站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细雨。
东洲已经因为失误而导致过防护罩的失效了,后面再次升级的防护罩不会再允许意外的发生了。
天灾观测修正系统正在记录,维护防护罩的工作人员则在幕后实时调整着数据。
落到东洲境内,暴烈的将要撕碎一切的暴雨只剩下了无限绵柔的雨丝,打在草上,打在叶上,也只是让它们稍稍低下了高傲的脑袋,轻盈,单薄。
“好吧,我也会给你发消息的。”温松柏说,“从现在开始。”
季礼挑了一下眉,“好。”
半路,服务机器人过来为他们继续上菜,收走空盘子,接着去服务其他的客人。
周围的客人形形色色,座无虚席。他们大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长相,独属于东洲的可称之为“柔”的面容,以及水墨般乌黑的发色与眼眸。
温松柏简单看了看周围,而后回看向季礼,忽然意识到,她的眉眼处似乎也有着些许的东洲特征。
“在看什么?”季礼发觉他的视线。
温松柏顺手帮她们递了一下放在地上的饮料,“你家里长辈有东洲的人吗?”
莱诺尔打起精神,看看温松柏又看看季礼,往嘴里又塞入一块肉。
季礼思索了一下,“我好像是没和你说过我亲生母亲是东洲人的事情。”
温松柏停顿一下,又看向莱诺尔,带上点不确定的怀疑,“那么你也是……”
“不,我就是西曙的人。我父母在这边工作,就把我也转到这边的学校上学了。虽然我在东洲长大,西曙话也没那么利索,但确实没有东洲的基因。”莱诺尔紧急澄清了一下。
“哦。”
拿起勺子捞了一个丸子,温松柏在心中盘算。
季礼是回来寻找什么的?姐姐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大会的内容?九算为什么要他来到东洲?
神谕,又指向了什么?
……
临别时莱诺尔难得好心的为两人带着路,将温松柏送到了他的住处。
“谢谢。”
“不用。”她转身要带季礼离开,突然又回过头,问他,“你认识一个网名叫画眉鸟的人吗?”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季礼的注意被莱诺尔吸引,“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没什么。”她说,“我只是想知道她的书籍的新章节什么时候才能交稿,她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过了,马上就要到截稿日期了。”
莱诺尔看了眼日历,“你说完节目后我还特意查了一下时间,果然对的上。她是从节目开始左右才不再回复的,反之,在你们的节目上表现的很活跃。”
“已知,我的作者笔名与联系名都为画眉鸟,推断其他平台名字也一致。其次,根据历史记录,画眉鸟发过言后那个名叫肆佰的账号会紧接着发言,相互打配合,判断为二人认识,和我所认识的那位作者的人际关系相似,身边总有一个形影不离的陪伴的人。”
“再次,这两人的活跃阶段刚好是几个你们表演的高潮前后。虽然他们的发言带有引导舆论,拨弄风向,搅浑真相的效果,但从结果看,都是对你们有利的,甚至于是有可能就是你们授意的。我认为你们可能认识他们,尤其是你。”
她指向温松柏,“你有可能是他们的上司。节目里短暂出现在镜头里的那对不知名的情侣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作者和她的朋友,他们明显对你更加服从。”
“虽然这两个网名也不算小众,有可能遇到重名的状况,但是我觉得巧合还是比较多,那个文字和我收到的稿子的文字风格一致,刚好遇见你,可以问问正主。”
温松柏第一次见识到莱诺尔的能力,目瞪口呆地运转着迟钝的脑子,把她的话梳理成丝线重新穿进脑内的织布机中。
季礼提醒她,“那对情侣是司家的小少爷和画家的千金,他们订婚时的新闻当时可是沸沸扬扬。”
“他们订婚我为什么要关注?”莱诺尔不解,接着又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他们居然也是和你们缠斗的家族的一部分?”
“你们还蛮有能耐的,居然能在他们之间周旋。我的作者也不简单啊,怪不得素材总是那么丰富呢。”
“……”温松柏沉默着。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他们不一定就是你要找到的人。”他最后如此回答。
“好的,完全没问题。”莱诺尔很速度的同意了。
“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哼哼哼~”莱诺尔哼着歌,揽着季礼的臂膊离开了。
季礼回过头和温松柏告别,竹影在月下摇曳,朦胧的月光中传来几声虫鸣,铺着小路的砖板干净冰凉,呈现一种柔云般的清丽雅致。
视线的尽头,温松柏目送她们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