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生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膜,画为臣不等他再继续发言,把智脑的电话挂掉了。
抬眼,眼前的队伍中大半都是替换过的仿生人,以及少量的倒戈叛变的真人队员。
他的视线冰冷,像是阴暗里窥伺猎物的毒蛇,语气威胁而戏谑,“你们知道该说什么吧,别让我失望。”
……
“你真让我失望!那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不帮他呢?我们的基业啊,仿生技术,污染基因,这都是我们长生的基石啊。没了他我们还怎么长生啊。”
司家长辈正在训斥司权。
司权听着电话中传来的责备,坐在办公室内,满意地看着他临走时捞到的军火,娱乐,地产三个产业的文书,爱不释手。
至于制药,医疗等产业则全部留给了他们,没有贪恋一分。前两天他与司家的分割也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他就能东山再起。
“我劝您们呢,就别留着那份保下他的心思了,说不定还能活得久点呢?”司权现在心中尽是愉悦,悠哉悠哉地反驳着司家的长辈。
“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也暴露出去,我们同归于尽!”
“那就暴露吧,我不在乎。就是不知道连我也死了,谁还能助力你们的长寿。司颖那个可怜棋子?还是司肆那个有趣玩偶?”
“……”
长辈不说话,晚辈也没有顶嘴的意思,室内逐渐安静下来。
……
画家家宅。
“画为臣出事了?”画老爷子风风火火地走到书房,看到正在处理政务仿佛与世无争的画为君。
“是的。”他回答,放下手中看完的文件,拿起下一本。
“你就这样看着?”画老爷子语气不可置信,好像他这样的淡漠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我可以站起来看。”
“他出事了谁来继承我在军队的荣耀!”
他说这话,本意是在暗示画为君捞一把画为臣。毕竟对于他来说,他已经失去了画为刃这个有点价值的子嗣了,他不希望再失去一个有用的孩子。
“他不出事也不见得给您挣的都是美名。”画为君拒绝了他的暗示性压迫。
“你,你!”画老爷子想要像曾经那样打骂他,让他重新认识到他老子的权威。但是画为君只是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着。
他环顾一圈,放下自己已经举起的拳头,恍然意识到,除了父亲这个身份,他已经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画为君的东西了。
这就是,他最优秀的孩子。
最后,他沉默下来,不再多说,离开了房间。背影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不再年轻。
……
“他们怎么会想到找你帮忙?”温松柏在翻看那堆手稿的深夜向季礼问起。
“他们等待这个时机已久了,这是脱身的最好机会。”季礼回答。
“看看这几篇文章,都是他们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她指了指那几个很有意思的标题。
温松柏捏着手稿的手逐渐收紧,眼看高楼将要崩塌,就像一场幻梦。
……
“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离开研究所没有多长时间,当地的警察迅速追到了他们的动向,前来抓捕。
司生脸色难看,明白这是早有预谋。
不过以他的推测来看,他本以为会逃的更远,他不甘心。
变量,变量出现了。在哪?!
慌乱中,他看到隔着一道海水的远方的辉月神殿。门口,肤色黯黑的神官大人牵着已经长至他腰间的伽拉忒娅,用那双银色的温柔眼睛,怜悯地盯着这处方向。
如同辉月的目光。
哈——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