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屏幕闪烁,五花八门趣味十足的广告不时弹到眼前,为路人带来惊喜,或是厌烦。炫彩耀眼的烟火为这座城市又多注入了几分活泼的色彩。
季礼望向窗外,看向楼层上的大荧幕。镜头里的眼睛悄然转动,墨绿色的蝴蝶栖息在漂亮的眼眶中,安静却灵动,仿佛俯瞰城市。
抬起眼,四目相对,看到的却是自己眼中不加掩饰的默然与冰凉。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温松柏问,“在这里的一个月内我们总要为观众留下更多精彩吧。”
季礼转回视线,四个人相顾无言。为观众们寻找欢乐,这实在是一个难题。
节目创始至今,嘉宾的表现多种多样。有人不在乎节目的要求和观众的目光,像往常一样生活,平平无奇的日常让观众们十分无趣,一个月以后,似乎也无人再见过那位嘉宾。
有人试图以极端出彩,极致的暴力,极致的变态,极致的刺激。这类嘉宾能够得到的愉悦值正负参半,有人为此买单,自然也有人为此烦躁鄙夷。一个月后,部分遭受迫害的观众或许会为他们准备一场“大礼”,以报答他们来带的“愉悦”。
目前让节目最火爆的嘉宾,是一位堪称奇迹的魔术师。他用一个月的时间为一座国家带来了欢笑与奇迹。枯木逢春,雨水逆流,踏空行走,在镜头的拍摄下找不到他一丝布置的痕迹。当期节目的最后一天,他从西曙最高的大楼一跃而下,变成了一只遨游在天空的云鲸。
那是奇迹!!人们惊呼。
自那以后,无人能够寻找到他的踪迹。但是人们相信,他一定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再次为人们带来欢乐!!
芈律想起了实验室里那个通过折射和幻象改变人们认知的污染物【玻璃鱼b01】。
奇迹吗?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回过神,正与目光炯炯的季礼对上视线,他偏移了目光。
三月在上,这个丫头怎么总是想要撬出他嘴里的秘密。他是在不太清醒的时候总是教育她不要抗拒她的所求。但是她的母亲不是也总在教育她要隐藏,要伪装,要明哲保身吗?哪块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事先说明,我的身体健康非常好,如果我因为各种原因死去,不论是否合理,请统一把矛头对向司家。我还不想我一生所研究的医术都成为了一名仿生人的样本。太可悲了。”温竹兰说。
芈律举起手,“我赞同,也请用这个标准同样对待我吧。顺带一提,如果我超过三天没在任何一人的视线中再次出现,那么也把我当死了看吧。”
让我们再次否定仿生人技术吧。
温松柏走到一边和队员打起电话,布置了一些有关隐藏摄影的任务。可能会遭到阻挠,但没有关系,毕竟九算也是观众之一。
他们总会有手段达成目的的。
互相谈了会话,夜深了,猩红的光芒在夜晚闭上了眼眸。接下来是由他们主宰的秘密时间。
……
太阳从晨雾中破开光亮,为美丽的城市披上灿烂的薄纱,它正在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松柏睁开眼睛,屏幕也重新开始播出,门口的敲门声不断,吵醒了他的梦境。
一丝流光闪过他的眼睛,恢复成困倦的模样,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他开口,“请稍等。”
敲门声停止了。
避开摄像头,换完衣服,他从枕头下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后腰,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早上好。”
门后站着的温竹兰对他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来喊你吃早餐。”
温松柏对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手伸向背后,抬起,对准她,然后砰——!
温竹兰的脑门被破开一个洞口,薄荷色的血液四溅到背后的白墙,形成巨大的冲击力。她回眸,看到背后的墙,小声惊呼,“唉呀。”
回过头,温松柏的手枪对准了她的心脏,砰——!这是第二枪。
她缓缓倒下,带着温和的笑容。
薄荷色从墙上流淌,在地上点出滴答的声音,温松柏皱了皱眉,找来清理机器人带走了它。
走下楼,温竹兰正和季礼吃着早点,看到他来到,温竹兰顺手扯开身旁的椅子,招呼他坐下。
“这个点心不错,我给你留了一份。”她给他推过去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谢谢姐姐。”温松柏心安理得地接了过去,同时不忘记表达感谢,尾音上扬了几分。
“芈律研究员呢?”他问。
季礼咬下一口面包,“母亲醒了,他说要趁她还愿意同他说话的时候和她多聊聊天,就不在无用的早餐浪费时间了。”
“好吧。”
度过了平平无奇的早餐时间。
……
过后,他们决定一起出去寻找“乐趣”。为了那个很可能并不存在的愿望,以及距离他们实现目的最近的机会。
屏幕的另一端,人们的留言正在疯狂滑动。
匿名网友—画眉鸟:“你们有谁看到吗?刚才那是什么?他打死了他姐姐!天呐,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吗?!”
匿名网友—网友A:“你难道看不到那是仿生人吗?那不是真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