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追寻虚无缥缈的神,不如来信任我。我可以在不断的学习后逐步得到近似于神的能力,用来带领人类走向新生。唯有九算,永不背叛!”
辉月能不能控制控制AI?温松柏和崔郁沉在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
温松柏试探到,“如果我拒绝?”
“您没有拒绝的能力。”
有拒绝的权力,但是没有拒绝的能力,温松柏闭上了嘴,它的理由可真可假,而他却干预不了它的入侵。甚至九算把这件事放到明面反而对他更加有利。
看看沉默的温松柏,崔郁沉想了想,用手指着自己,“那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一是显示距离房间最近的该路段两位会一起行走,做不到在不知情情况下将两位分开;二是数据显示,在您陪伴情况下,温先生的情绪会更加稳定,接受建议的可能性也会大幅增加。”
“……”居然被工具当成工具人来使了。
温松柏接上对话,提出第二个问题,“你要为我提供什么帮助?”
“我可以提供更精准的资料,部分你不该拥有的权限,实时的监控系统,或者更多。”
“这些掌握在你的手中,我在这场被谋划的强行帮助中没有优势。”
“是的,您无权干涉我的想法。”
温松柏危险地眯起眼,“这也算提供帮助?你并不可控。”
“虽然您心中不平,但他们也是人类,至少现在是。我不会过多干扰你们的行动,因为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崔郁沉问。
“嘛,进化的实验?”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插上了嘴。
“现在世界上可以粗略分成三种人,一种是最正常的无任何特殊的普通人,比如你们。”他指向两人。
“一种是我这样的,趋近完美的进化的人类,用数据,芯片,仿生义体而实现的正确途径。”
“另一种,则是辉月有意放任的,一群疯子搞出来的,试图改变基因与细胞的运用污染的进化方式。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辉月在放任?”
“祂也想知道哪一种才是文明继续延续的最佳可能。”老头继续说,“但要我说,明明还是我的学说更有价值。污染物那东西沾染过多,欲望就会蔓延,理智就会缩减,最后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而我的学说,则正是它的相反面,科学技术可以完美复刻我们的记忆,最大程度保留我们的理智,形成良好的自控力,而且我已经成功了!”
他已经证明了他的学说,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让二人不由的警惕。
崔郁沉踌躇地开口,“冒昧的问一句,您的成功体现在?”
“我!”寒学理高呼,“我就是成功品!你们能看出我和正常人不一样吗?”
嘶——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眼睛并不浑浊,手上也没有型号。”温松柏指出,这是仿生人最大的特点。
他不在意的一挥手,“我非得去正规公司定制身体吗,这不更真?”
崔郁沉捏着眉心,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啊,我在死之前就把记忆备份了,有人给我判死刑,杀了我我就换一个身体。我备份了许多记忆,只要我被杀,我就可以活。要不然现在怎么只是被监禁?”
“哦,医生被我贿赂了,已经打发放假了,大概明天才会回来,不用担心。当然,他不知道我跑出来的事情。”
“你认为你现在还称得上是人?”温松柏难以置信地问。
“为什么不呢?如果一个人遭遇了意外,所有身体都损毁了,只有脑袋好使,为了救他,把他身上除了脑子所有的零件都换成仿生义体,你认为他是人吗?”
“是……”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因为你觉得最起码他有大脑对不对?因为构成他这个人的记忆还在,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那么我这有什么问题,我的学习芯片保存着我以前的记忆,我的行动也是遵循着以前的记忆,包括我未来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以前记忆的基础。我怎么不算人?”
寒学理的话十分有煽动性,让温松柏一时都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是崔郁沉说话了,点出了他同样觉得不对的地方,“就我而言,我始终认为,你已经死了。你现在的大脑,或者说芯片,永远都只是一个跑动的计算机。而它的计算远不如人脑,也永远不会取代人脑。”
“没有道理!”老头哼了一声。
“现在我们交代清楚了,我会在温先生的智脑上留下一个系统,方便我同步观察。您可以验证我所说的话,进而觉得是否改变观点信任我。崔队长您觉得呢?”
崔郁沉看向温松柏,对方思考了一会还是朝他点下了头。无他,他需要它的能力,即便有所危险。
随着崔郁沉同意,程序正确也同步结果。即,队长有权知晓九算对队员的部署。
“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温松柏对寒学理问到,“您和寒诗宴的关系是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要说他们不认识他不太信,寒这个姓氏不怎么常见。目前,他只知道这两位。
“担心季礼那丫头?”老头轻笑一声,“还不如先担心你。”
察觉到温松柏意外而冰冷的视线,他继续开口,“寒诗宴是我的大女儿,同样也是我成功的作品。”
“她小时候病患缠身,没到十岁就走了。我复刻了她的记忆,放到仿生义体里,精心呵护她成长。体检,生病之类的则都被我摆平了过去。每过一段时间我便会帮她替换一些身体,一切都按着正常人类的身体制作。”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一个实验体,又或许隐隐知道,但是她成功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优秀的记者,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人。这再一次说明了我的学说是成功的!”
“至于季礼?她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我和他的养父母也有打交过。她是有意找上寒诗宴的,她也是有意找到你的。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了。”
温松柏出现怒色,而崔郁沉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今天他就不该出现在这。另一边,寒学理仍在挑衅。
“你以为你们真心相对?错啦,她就是个小骗子,把你的心骗到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