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颜知文惊疑。
“那些混蛋,画家的畜生们。”沈临戈咬着牙,凶狠要从眼神中溢出。
“他们开始给自己家的孩子铺路了,就要拿我们的命来填。”
“萧寒不是死于战场,他的死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
“沈队长,酒虽好,不要贪杯啊。”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旁边传来,表现的很亲昵的模样。
颜知文亲眼看见沈临戈迅速恢复成那副六亲不认的醉酒模样,藏起眼底的一丝嫌恶,耍混似的拍掉那个男人将要扶上她的手,“我可是伟大海盗船的船长!你是哪个宵小,敢来碰我?长得歪瓜裂枣,丑的我眼睛疼。滚滚滚,污染空气。”
“人呢,人呢,还不把他扔进海里喂鱼,恶心。哕。”
沈临戈推开人就要离开,那男人还想牵她,被她转过头,拿手里的酒结结实实地泼了一身。
登时,他的表情变了。
二队的队员极有眼色的迅速冲上前带走了她,一边赔着笑,“都说做队长的心胸宽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醉酒的人计较。”
他握紧了拳头,甩了一下手,快速走到洗手间,不一会就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很快有人带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进去,拿走了那身狼藉的衣服。
这个人,同样没见过。
令颜知文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主动找到了自己。
“你好,久闻其名,你就是三队的队长颜知文吧。”他伸出手。
颜知文礼貌地和他进行了握手的礼节,“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刚上任的清染一队队长。”
“画为臣。”
画家的人。颜知文心中警报持续尖叫,但面上不动声色,说着漂亮话迎合到。
“早听说画家的青年才俊极多,今日一见,果然才华横溢,年轻有为。”
画为臣微微颔首接下夸奖,不过颜知文看出他并没有把这句话当真。心思缜密,和画百钿看起来不像是一家人。
“谬赞了。”他这样说到,“听闻我那不成器的妹妹也在你的队伍里,我没有看到她,她又胆小的躲在厕所里准备哭上个三天三夜吗?还是一样没有出息。”
这话说的一点不留情面,让颜知文不禁思考起他们的相处模式是多么糟糕。
“没有的事,她现在有很大进步。这次任务虽难,仍需要有人留守,画百钿因此没有过来。”他为自己的队员保留了几分体面。
画为臣一点没信,他当然知道家里的决定。只是联姻还要有个亲近的人选,不然一起清理掉也不是不行。
“那还真是有长进。”
两人继续寒暄几句,崔郁沉找到颜知文有事讨论。临走前,他感受到毒蛇一样的视线在他们两人徘徊,如同,被盯上的猎物。
……
“月相会随时间而产生变化,潮汐的涨落也随时间而产生变迁。更别说最近浮空城的计划推进,又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岛屿送上了蓝天。神需要时间重新审视世界。”
“至于研究所?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分明是假话。弥都联盟的地域呈现一种从中心扩张的分布岛屿。最中心的便是最大的虚白屿,周围对半分开,形成独特的居住模式。
一半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有居住的楼房,也有专门过来求神的朝圣区,神官在这里见面信徒,距离虚白屿更近,列车在这里可以直通。
另一半则可谓是学者的天堂,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建立于此,许多顶尖学府在这里扎根。由于辉月的神力庇佑,这里的水质常年不被污染,众多研究院也在此建立,推动世界更好,更新!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温松柏反问。
“别这样说。”塞伦斯特笑笑。
“司家是辉月之神的忠实信徒,每年都为辉月供奉了不少诚意。他们捐献的钱财让我有资金得以帮助不少的弱小可怜。我相信不会是他们导致的。”
冷风还在吹着,手里的地图几乎要振翅飞翔,温松柏闷闷不乐地踢了踢白色的沙子。
要不然说,语言是门艺术。能把收了钱不好指责说的这么清晰脱俗可能也是神官的语言课程之一。
“那你的指示呢?”他问。
塞伦斯特想了想,“不用管。”
不等温松柏着急,他继续说到,“神的目光永远投向人间,我会谨遵祂的一切声音。”
“三月在上啊。”温松柏无奈地低语。
弥都联盟的最高话事人已经给出了答案,他无需多言。
风,好像停了。
他叹息一声,“季礼呢?”
另一人,此刻又在做些什么呢?
“她在教导伽拉忒娅。”
“为什么?”
“这是约定的内容之一。”
……
屋子里,季礼的胳膊支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里两把洁白的钥匙惹人注意。
威兹德牧书库,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
她手里的,是不对外开放的档案室和禁区的钥匙。
档案室,塞伦斯特借她一个小时;禁区,只有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