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干净利落地下去。
温松柏揉了揉耳朵,为自己被这一点小小的撩拨而导致大脑宕机感到不值钱。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很想见到我,所以在看到我时才会一眼认出吗。”
这事应该这么理解吗?温松柏有点迷茫的想,含糊不清地嗯了两声。至少可以先对付过去。
“真令人高兴。”
“因为我想你?”
“不,因为你在注视我。”
这话很有意思,温松柏觉得她在暗示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连自己都能猜到对方放了定位器,她又凭什么不能猜到呢。
季礼伸出了手,靠近他的脸颊,再往前一点点便能触碰他的眼睛,却克制地止住了动作。
温松柏主动把头放了上去,脸庞传来她手心的温度,下垂的眼睛看向她,乖巧而顺从,任凭她摩挲他的眼眉。
“注视你会让你开心吗?”
季礼安静地望向他,被他意外的顺从所俘获,无言地勾勒他的样貌。透过那片钴蓝海,窥见自己眼中的墨绿林。
“是啊,我很开心。”她开口。
“我希望,您能够长久地注视着我,直到回到大地的怀抱,去往月亮的神国。”
如果能够至死方休的爱慕啊,确实令人心动。
他理解她的小欢喜了。
……
“松柏,松柏?”颜知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温松柏把脑袋抬起,和季礼在一旁等待他过来。
“你们在这。”
颜知文成功找到他们。
“这可没到半小时呢,有急事?”温松柏状似不经意地瞄着他手中的表,或是指南针,看不大清。
“还没到吗?好吧,我可能是有些着急了,因为的确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可惜他们一会就要给收回去,所以只好先过来了。”
“看看这是什么。”
颜知文像变魔术一样展示着手中的,嗯……大概是指南针吧的东西。
“这是什么?”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季礼率先发言。
“装备部门在污染物信号器上做的改良款。之前只能确定大概方向,现在加了指针更精确。”
颜知文扶着下巴,不太确定的说,“不过现在还在试验阶段,可能最后发现没用也不一定。”
温松柏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他们研发的产物,还是去辉月神殿求来的?”
“自主研发。”
温松柏将“指南针”丢回去,“那很困难成功了。”
“别这样说,我觉得还是蛮准的,刚才从门口进来,碰到污染物的样本都可以指示出来。如果还能再进步,放到武器上就好了。”颜知文比划两下,说明这项技术的重要性。
季礼也尝试凑近看了看,发出疑问,“可是它的指针一点不转啊。”
“哦,没开开关,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颜知文的手指在表盘外圈找了找,按下一个小纽。三人的注视下,指针开始缓缓移动,最后指向了……季礼?
不约而同的,颜知文和温松柏先瞧了眼季礼,而后看向她的身后,空白的墙壁,没有任何样本。
季礼随着他们的视线移动,当她也看到身后空白的墙壁时,三个人一同沉默了。
“颜队长,您这信号器,真准吗?”
季礼小心翼翼的轻语扎穿了颜知文的心房,隐约中,什么东西碎掉了。
“不能啊,刚刚还好使啊。”颜知文怀疑人生地把手换了好几个方向,无一例外,全部指向季礼。
“……”颜知文疑惑,颜知文陷入沉思,颜知文似乎快抓住了什么。
“你们怎么都在这?”气氛正焦灼着,芈律的身影从背后出现。
颜知文惊讶的发现,在他出现的一刻,指针朝着他快速的指过去,然后重新指回季礼,在两人之间左右摇摆。最后因为转速太快,听见啪嗒一声,它再也不动了。
“这是什么?”芈律看见那个彻底罢工的工具,来了兴趣。
“辨认污染物的信号指示器。”季礼好心为父亲回答了问题。
“看起来也不动啊。”
很好,芈律精准补刀,扎在颜知文的心上。
他无奈解释,“刚刚还是动了的,就是不知道原因,一直指向季礼小姐。你来了以后在你们两个中间左右反复,就在刚刚彻底坏掉了。”
听到这话,芈律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像淬毒过一般,刻薄的跟泼了一桶凉水。
“我还以为你最近有了新兴趣,拿着一个铁疙瘩来回乱窜呢。”
“……”
“话说你不是应该在实验室吗,怎么过来凑热闹。”颜知文决定以退为进,把这一茬绕过去。
芈律扬起下巴,往头上努了努,一个正在工作的电子钟表,“我下班了。”
颜知文艰难地挤出一个字,“行。”
等到他带着温松柏离开时,芈律和季礼送他们到门口,在门界处站立止步。
“季礼小姐要不要抽个时间去做个污染检测?”颜知文突然问到。
芈律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不劳您费心,污染不能污染人类,您那个破烂东西似乎让您产生了一些误解。”
颜知文定定地看着他们,良久,才像妥协般点点头,“好吧,好吧。”
“再见。”
“再见。”
芈律和季礼目送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