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做什么?” 温松柏想了想,自认为身上没有他们需要研究的地方。
“有可能是因为季礼吧。”颜知文摊摊手,“毕竟他是她的老师兼监护人,想看看自家孩子找了个什么对象也是情有可原。”
说到这,他俯下身,手撑在桌子上,阴影笼罩住温松柏,带着几分询问。
“话说你小子,交女朋友怎么不和我和你姐说一声,亏我们还以为你们吵了架,担心怎么样劝和呢。最后还是从芈律提起来那里才知道是我们想错了。”
温松柏眨眨眼,颇为无辜地看着他,难道要他说明这个交往并不真心?只怕更会让姐姐他们两个担心。
扭过头,他刻意避开姐夫的目光。
“毕竟刚刚交往,能不能长久,有没有结果都不一定。我认为太早告诉你们会让你们和她之间的相处模式产生变化,最后如果还是分手了的话,再回到从前就不太容易了。”
颜知文狐疑地看着他,“是这个原因吗?我记得上次你还问我对她有没有所怀疑呢,难道是我记得不对?”
“问一问家里人对女朋友的印象很合理吧。”温松柏打定主意要给它圆回来。
“可你当时……”
“我们来聊聊别的吧。”温松柏用一种极其生硬的方式把话题转移开。说多错多,他选择及时制止。
僵持一会,见他态度坚决,颜知文便不继续提问,既然孩子有自己的打算就不要干涉了。
“好吧好吧。”他无奈到,语气中带上几分妥协,转了一圈拖把椅子到他旁边坐下,姿态放松,“你想聊什么别的?”
“……”
话题变得太快,温松柏还没来得及思考,脑子理了理,视线投向他。
“你说芈律既是季礼的老师又是季礼的监护人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从颜知文的话中找到值得询问的地方。
“字面意思呀。”颜知文举起一只手,在温松柏的眉心处重重一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连这也不知道,真不明白你们两个怎么忽然就看对眼了。”
温松柏被点的身体稍稍后倾,幽怨地瞄着他,躲过他想继续伸来的魔爪,也没有反驳,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旁边安静地喝。
“季礼的亲生父母也是污染物的研究人员,在她小时候一家三口被有心人蓄意报复,人为制造了一场灾祸。她被父母很好的护住了,成为唯一一个存活者。”
“弥留之际,她的父母用最后一点残留的意识恳求多年的好友芈律及他夫人,将季礼托孤给他们。”
“芈律发现了季礼在污染物上的天分,以教授学生的心态留下了她。最开始季礼以老师称呼他们,后来关系熟络后便将这个抚养她长大的老师和师娘唤作父母。”
“不过因为真正讲开心意的时候太晚,以及后来季礼转学了新闻专业经常在外面奔波,所以大部分人对她印象还是芈律的学生多一点。”
“就是这样。”
颜知文总结到,看向低下头默不作声不知在思索什么的弟弟。心中叹气,两个孩子都是命途坎坷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为她悲伤,她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走向更加阳光灿烂的人生。你们能把当下活出幸福才更重要。”
他安慰两句,而温松柏点点头。
杯子里剩下一半水,摇晃,摇晃。泛起的波动搅乱了水面上倒映的安静的目光。
“芈律和你聊过?”他问。
“是啊,爱妻爱女,学术疯子,这不是对他的评价吗。基本上和他有一定交往的人都有听他炫耀过自己的家庭。”
“这样啊。”温松柏放下杯子,
“我知道了。”
……
明日。
“司肆他们两个的惩罚下来了吗?”
“下来了,左右也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我建议你还是防着点他们,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作个妖,别把你给牵连着。”
“好。”颜知文应允了。
“说来你和芈律见过面吗?”
“见过两面,交流不多。”
谈话声中,走进科学院的大楼。一名身穿职业装的高挑女士站在前台附近,见到他们后微微颔首。
接过前台人员递过的申请表,在上面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智脑的字符蹦了又蹦,登记完成。
“请随我来。”
跟在身后,面前的女助理引导他们去往指定的楼层。
红色数字变换,电梯逐渐降低它的速度,一声门开后,世界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