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画百钿眉眼担忧,叹了口气,跟着他一块驶离部队。
看见他们离开,崔郁沉摇摇头。重新定位边缘,在地图上打开导航,随即拉起操作杆,飞向远方,贴近海面,物色不错的样本。
耳麦中事情的经过连根带梢的传进了温松柏的耳朵,让他皱了皱眉。
他们可不靠谱啊,总觉得会出事。
……
“队长,不好了!”画百钿紧张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不出意料的话是又闯祸了。
颜知文揉了揉眉心,想不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们怎么还能搞砸。不想给他们交代任务,两个人还一定坚持要锻炼自己。
这是锻炼他们还是锻炼我呢?
颜知文拖着疲倦的心,“说。”
“我们,我们不小心把仪器掉海里了。”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仪器丢了是我不对,我会让家里再买几个的。”司肆依旧嚣张却略有底气不足的声音在耳麦里回响。隐隐约约能听到画百钿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的细小声音。
“哈——”颜知文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去自己和局长说去吧。”
“松柏?你那边有备用仪器吗?”
突然点到名的温松柏检查了一下,“有,我给你送过去吧。”
“好。”他答应,转而对两人命令,“司肆你们两个,待在原地,不要移动。”
这回他们两个都很安静,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另一侧牵连过来,带着微弱的席卷的风的撕扯,难得的安分。
这当然……
是个错觉。
“司肆!你在做什么!”温松柏的咆哮声顺着设备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知道他在看到刚才这一幕的心情。
接到指令后温松柏就朝着地图上颜知文定位的红点移动。在即将会面之时,一架极速飞驰的直升飞机直奔颜知文而来,靠近他还有十几米时猛的爬升,擦着边缘躲了过去。
定睛一看,司肆因为突然的颠簸猛然弹起又被安全带牢牢扣了回去,手忙脚乱地调整航道。画百钿在他身后从远远的地方焦急地赶过来。
“如果不是系统的紧急制动响应了,你打算带着队长一块去死吗?!”
这么多年来能让他心情起伏骤然变化的次数不多,这肯定要算一个。
心脏在胸膛中扑通扑通跳的极快,惊险的一幕令司肆有些神魂未定。他脸色惨白,声音略微失真,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不是我的错!我什么也没有动,它自己打开自动驾驶拽着我跑的!”
温松柏迅速调出监测系统,上面一切正常,数据平稳。他压抑着怒气,“你的飞机没有显示问题。”
“不应该是他导致的,我可以作证。我们当时留在原地待命,上一秒他还和我讨论事情,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突然冲了出去。”
画百钿在旁边匆忙地解释,声音发颤,显然她也被吓到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司肆。你,或者你的飞机,总有一个是出了问题的,趁现在数据正常,你们先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增加危险。”
“……是。”
颜知文缓了几口气,强制命令两人先行离开。后半段没了他们的添乱,行动进行的条理清晰,配合默契,没多时就顺利返程了。
海面在视线中迅速向后奔走,海岸线悄悄靠近,如同跑道的终点彩带,他们奔驰而去。
风起风又息,逐渐拂去心中烦闷。
当他们飞跃海岸,温松柏心有所感,望向低处。海岸一扫而过,零星几个深色的小点分布其中。
关闭耳麦语音,唤出智脑。地图上一个标为“J”的蝴蝶的图标在刚刚经过的地方闪烁着光点。
她来这里做什么?
温松柏眉毛轻挑,他们两个偶然碰上的概率似乎过高了。
她想要什么?
带着这样的问题,他伸手压上自己胸前,项链吊坠透过布料给予压力,清晰昭示它的存在。
季礼利用他,而他也利用她。
季礼防备他,而他也防备她。
温松柏送季礼的耳饰选择了球形的花卉作为装饰,以至于中空的内部可以放下定位芯片,由此知道她的位置。
季礼送他的项链重量不对,不出意料的话,在那一半看不到的被覆盖的空间中同样放了一个定位芯片。
该说他们心意相通还是狂妄自负,居然都相同的笃定对方不会摘下这个充满“真心与爱意”的礼物,或许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契约,至少他们真的没有摘下来。
距离光点渐行渐远,温松柏抿了抿嘴,不知道最近何时有时间,能让他从侧面问问她的来意。
……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科学院一趟。”颜知文对温松柏说到。
正记录过程的温松柏笔一停,抬起头,“我?”
“对。”颜知文停顿一下,对上他的眼睛。
“芈律想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