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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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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打着手势,指挥“南茵”她们先去寻找污染物,“南茵”牵起南青山的手从背后撤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祈求他们的原谅。

“你拿这么多纸箱子做什么?再往前可是宿舍区,现在这个时间段,你不在岗位上待着,抱着这么高的东西乱窜。不太对吧朋友。”温松柏伸手去够他的手腕,准备先把他压制住然后调查。

对面的男人见势不妙猛地抬起腿踹向温松柏,趁着他抵挡的间隙火速离开。

“站住!”

温松柏撩开腿大跨步追他,噔噔噔跑的格外结实。季礼紧随其后。几人就在这工厂中开展了追逐站。

不怪温松柏和季礼一时追不上他,他充分发挥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优势。在错综复杂的逃跑路线中找到最有利于他的行径,如鱼得水,像滑头的泥鳅一样难抓。

这里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但大部分人摸不清事情的原因,都沉稳的坚守在岗位上,没有对任何一方的偏袒。

说实话,温松柏很想骂人。

到底从哪里钻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就要撞过来,莫名其妙地就要把污染物扔掉,莫名其妙就开始逃跑,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莫名其妙的展开!

撞过来不考虑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吗?扔掉污染物不考虑砸着人或是占为己有吗?逃跑就不考虑解释开脱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我还帮你修过机子呢。

噌一个急刹,男人转向右边,不顾员工错愕的表情,抄起几卷待织的织线猛地砸向两人。两人踉跄两下,有惊无险地闪过。

季礼暗下思索,转动身体绕个弧线,借着机器的遮掩从另一边现身,堵在男人的必经之路。

距离太短,他暂时绕不开,挥出手按向她的肩膀,同时双脚发力站住脚跟打算把季礼推到一边。但季礼站的稳稳当当,甚至翻过来扣住他的手腕,将它们扭到身后,就差彻底压制住的时候他忽一下朝后踹去。

季礼躲闪不及,被力量推离开。脑袋即将磕到桌角时,温松柏及时地拽住了她,把她向上用力拉起,防止了她的脑袋被开个瓢。

“多谢。”季礼惊恐地拍了拍胸脯,大喘气调整着急促的心跳。

男人故技重施,再次成功逃脱。

正当他们以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追逐战时,男人被逮住了。

“你在干什么!!”

他还想跑,可逮住他的人丝毫不留情,一脚踹向他的腿窝,使他跪倒在地上。

“严松,过来看管他。”

温松柏和季礼对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讶,转向逮人的人,“郑叔?”

没错,郑叔帮他们抓到了这个试图谋害蛛丽叶,阻止污染物收容的人。

温松柏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把男人的手反拷在身后。

“您真是帮大忙了。”温松柏和他道谢。

郑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拧着眉挪开了视线。

“得亏您拦下他了郑叔。”季礼也和他道谢。刚才脑袋快要抵上桌角的时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如果郑叔没抓住他,不知道下一次她能不能及时躲开他踢踹带来后果。

“发生什么了?你们为什么抓他?”郑叔看着另一边已经安分下来的男人,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人莫名其妙的,我们离开时突然抬着一米多的纸箱子直愣愣地撞我们。纸箱子砸我们时又绊青山一脚,把她的宠物给扔出去。后来为了逃脱又接连踢了我和黎姐一人一脚。”

温松柏用简短的话语简单做了概括。

这回换到郑叔震惊了。

“撞你们?踢了你们?还欺负青山?”他环视一圈,看到工友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刚才只踢你一下还是踢轻了。你糊涂啊贾清,没事儿发什么疯。”

气的他回头就是两脚踹上去,踢还不解气,推开温松柏和季礼的阻拦上去又是砰砰两拳,最后才在别人的劝阻下不情不愿的停了手。

除了郑叔,旁边工作的人自然也听到了温松柏的解释。配合刚才看见的季礼的惊险一幕和对厂长一家的特殊关心,贾清激起了广大群众的民愤。阻拦郑叔的同时不免有浑水摸鱼的趁机给了他两下。

贾清现在坐在地上,被众人环绕,被揍的可怜兮兮。温松柏本来想先把他押出去,但被众人簇拥的找不到出路,只好就着他们的意思先把话问明白。季礼找出一只录音笔作为记录事实的工具。

“你为什么阻挠我们?”

贾清本来不想说,有脾气爆的上来就想再给他来两击。他缩缩脖子,往后拱了拱。

“就,你们都不知道。工厂要散了的原因就是厂长养那个破蜘蛛。我就是还想工作,还想挣钱,不想着工厂散掉才做出这种行为啊。我成功了,你们的工作都能保全,多好的事啊,我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逐渐大起来,梗着脖子愤恨不平。

“你你,你也是,你不缺钱吗。你拦我做什么,咱们是一个立场啊。”他指着郑叔。

“呸!”有人朝他吐个口水,“谁和你一个立场,老郑头缺钱我信,你缺哪门子钱。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不谈对象不交朋友,吃睡都在厂里。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就是,你还不如直接说你稀罕你那机子,和它难舍难分,爱的要死,不愿让它吃灰倒卖。我还能高看你两眼,谁不知道你的爱好。”

温松柏把住他的肩膀,让他能看向他。贾清就是前几天维修机器时当着他们的面亲吻机器的那个员工。“谁和你说工厂要散了?谁告诉你工厂要散是因为那只蜘蛛了?”

“不散今天外面怎么还停警车?不是因为那个蜘蛛干什么神经兮兮把它装那么严实带出去?”

“可怜我的小宝啊,我就要失去你了。呜呜呜呜,这么漂亮的结构,这么好看的涂装,让别人得手了该怎么对你啊。呜呜呜呜。”

“谁是小宝?”季礼偷偷和旁边人问到,明亮的眼睛盯着嚎啕大哭的男人。

“是他工位上的那台机器。”旁边人听见他对机器滔滔不绝的示爱感到闹心。“我以前只是觉得他的爱好不同凡响,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就是个精神病而已。”

郑叔愤懑地盯着他,他是急用钱,但南茵在当年他困难时帮了他一把的忙他永生难忘,南青山更是他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沾了赌瘾后他便总是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情况。面对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他一向是喜欢和包容的。哪怕知道温松柏一行人的到来会改变现有的生活,可能会带来或好或坏的影响。他也是由衷的祝福他们,加油干。他希望能看到年轻人勤快踏实的用手养活自己。

而现在,贾清把以上三类人全攻击了一遍。

“滚!谁和你一类人。你个白眼狼!当年就是你作为隔壁工厂的卧底进来折腾厂长那个蜘蛛的。后来你被隔壁工厂抛弃,找不到工作快被冻死的时候还是厂长把你招进来让你有个活路的。你个丧门东西!”郑叔上去就打算抡两拳,“今天这个场面还不是你的错!”

“唉,唉唉。”温松柏给他拦下了,“等会叔,等会,我还有事没说。他还得听着。您别打他给自己气上火了,我保证他后面不会好过的。叔,消消气。”

好不容易给浮躁的人群安定下来,温松柏继续审问他,“首先,那个蜘蛛确实有问题,但和工厂的命运走向没有什么联系。”

贾清扭动着想要脱离禁锢,被温松柏打断了,他加重语气,“其次!门外的警车是去抓隔壁工厂的,因为隔壁工厂售卖劣质残次布做精品布给商家造成了巨大损失,以及翻出了多年前它售卖给厂长时出售问题房屋给厂长的事情。所以他们是去抓诈骗罪的,和我们这个工厂没有任何关系!你听见了吗!没有!任何!关系!!!”

贾清一下傻眼了,“那,那不是说,我做的全是无用功了。”他不能接受事实。

“倒也不是全部的无用功,至少给你送进了监狱。”季礼默默的补了一刀。“妨碍公务罪,恶意诽谤罪,故意伤害罪。够你吃一壶的了。”

贾清丧失了全部力气,一下子颓丧起来。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呜呜呜呜,我的小宝啊。我错了啊,咱俩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了呜呜呜。”

“季黎姐姐在哪里?”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一端传来,人们让开一条道路。

“哦!你们在这里。”南青山拉着“南茵”的手从人流中穿过,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找回蛛丽叶小姐了吗?”季礼摸摸她的头。和“南茵”点头微笑了一下算做问好。

“工厂里叔叔阿姨们听见我们要找蛛丽叶都来帮我们了,很快就找到了。好在蛛丽叶没有什么问题,多亏了各位长辈的帮忙。”

“哪有哪有。”“应该的应该的。”“多谢厂长的恩情。”“我们帮你点小忙不难的。”……人群瞬间吵杂,面对南青山的道谢大部分人都展示出了害羞与不适应。

“不,咳咳。多亏了大家帮忙,才让今天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我由衷感谢各位的帮助。”“南茵”双手交于身前,微笑着缓缓开口道。

“那么现在,不知道各位能不能让我们出去安顿好蛛丽叶的结局呢?”

人们看了看,惊觉来的人太多甚至已经把门堵住了。他们熙熙攘攘地行动,留出一条通向大门的大路。

季礼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分。

当时他们曾说,可以通过从人们的情感,自身的意识入手来解决问题。随着人们渐渐摆脱控制,这个提案也就被放下了。

不过从今天看,人们的情感,员工们对于厂长的感恩,对于南青山爱护和对不义的打抱不平仍旧帮助了他们。

这就是人的魅力啊。有血有肉的人,怎么能被无心的机器所代替呢。

“哎!这!!”一出门,崔郁沉和他们招呼到,颜知文和崔郁沉站在门口,后面还有一些其他队员零零散散的站在身后。

“怎么出来这么慢。哟,还有个附赠品,从哪整出来的人,还给锁起来了。”颜知文本来只想调侃两句,一看着后面退出来的贾清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来了兴趣。

“回头给你说。”温松柏摆摆手,经过刚刚一系列运动和审讯他现在只觉得累的慌。

“行吧。上车,带你们离开。”

季礼从南青山手上接过蛛丽叶,两双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再见。”季礼告别她。

伸出右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最后一次描摹她的样貌。

“再见,我会记得你教过我的那些题。也会期待你再次来看我的。还有,欢迎你们过来做客。”南青山恋恋不舍,不止对蛛丽叶,也有对季礼和她的同伴们的。

“嗯,再见。”

在离开时,南青山与“南茵”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告别。直至身影消失在远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自此,蛛丽叶的事情总算了结了。

除了郑叔,依然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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