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十点四十五。”颜知文看了眼时间,“把资料发我一份,我会和队员商量商量解决办法,不要擅做主张。一切以保护民众安全,保护你们安全为主。”
“再见,注意保持沟通。”时间着急,他匆忙关掉通讯,剩下的事情只好之后再续。
等到温松柏和崔郁沉把设施耳机什么都藏好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口站定。
砰,砰,砰。
动作呆板,力气却用的多。比起敲门倒不如说是砸门。
崔郁沉噌一个蹦下床,故意踩出急促的脚步,摆出心情不顺的表情,扭着门把手唰一下子把门打开,带出一阵冷风。“谁?大半夜不睡觉现在来敲门,刚要关灯。真是的,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屋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那里。
一个小时前刚说上过话的郑叔敲门的手还没有放下,尴尬的笑容在脸上无比僵硬,写满了局促。
“哎呀,这不是郑叔嘛。您怎么来了,要进来坐坐吗。”崔郁沉让开空间,让郑叔的视线足够扫过全局,温松柏适时的假装被声音吵醒,睡眼蒙眬地从床上坐起。
“真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是您在外面,一时气急。敲门声那么大,您有什么急事吗?”
崔郁沉见他看的差不多,出口提醒他。
郑叔转过神,“没事,没事。”他摆摆手,“我就是来巡查的,看到你们灯没关,怕你们不知道十一点开始宵禁,过来提醒一下你们。”
他边说边往后退,十一点的宵禁同样对他适用。“既然要睡了,我就不打扰了,睡个好觉哈小伙子,加油干。”
郑叔打个哈哈,拍拍他的肩膀和崔郁沉告别。
“好的,拜拜,您也早点休息哈郑叔。”崔郁沉笑呵呵得将他迎出去,关上门,闭上灯,回到床上。
沉重的脚步声回来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几乎要到十一点的时候,离开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起来,只闻得绵长的呼吸声与鼓动的心跳声。
等待几分钟过去,确认再没有人经过后,温松柏和崔郁沉才重新掏出智脑。
没有考虑堵上门缝防止蜘蛛们偷听,有可能早在他们入住之前这个房间就早有蜘蛛埋伏了,倒不如放着它们不管,用文字交谈。污染物只有一个最大的五厘米的可以砸坏机器的水蜘蛛,剩下的都不过喽啰,无需在意。
打开聊天,季礼连续发了一串文档,每个分类都在名称作了解释。
“希望这能对你们派上用场。”季礼写到。末了,补上一个鼓励的表情包,一只头上系着红飘带的兔子坐在书桌前,右手握成拳,眼睛里闪着不屈的光芒。
“祝我们一切顺利。晚安。”
信息至此截止。
看到表情包,温松柏嘴角扬起几分弧度,眼神柔和下来。随后将文档一一转发给颜知文。
崔郁沉打字询问他,“你直接去问季礼万一被她的室友发现怎么办?”
温松柏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他猜一定不是什么好脾气。
“没关系,她先在私聊里找我的。”
“本来是在群里发的消息,但是群聊速度太慢,她半天发不上去。后来换成私聊的。估计也给你发过,但是你当时正打着通讯,没看到。所以我和她交涉去了。”
崔郁沉点开季礼的头像,果真有一条消息。“我一人住一个宿舍,没有室友要防。如果有什么问题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不用担心我的处境,我知无不言。”
“……”
“算了,你还是给我讲一下那个污染物是南青山她母亲养的那个事吧。”崔郁沉感到心累。
智脑传来几段话,不像温松柏的口吻,也连接不上,应该是直接转发的季礼的话。
[“这个蜘蛛长得像厂长养的那只。这种品种的蜘蛛很少有这么大的。”
“南青山她妈妈。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养这个蜘蛛,厂长身体不好,很长时间不出面了,南青山现在代理养着它,她房间里有一个大点的玻璃缸,它就在那里住。我每次辅导青山功课时它都老老实实的待在那。”
“是,有道理。青山房间的门底是比较高,两厘米,它大约真是从房间潜逃出来的。因为白天不好出来夜晚活动,所以工厂里才有宵禁这一规则。”
“不太好弄,青山可宝贝着它呢。不可能让你轻易拿走。”
“放个屏蔽污染影响的信号器?这个倒简单,但是治标不治本啊。我明天先找个时机放过去吧。”
“除了它肯定还有其他蜘蛛,没有它那么大,也没它那么聪明。但肯定有,我见着过,还挺多。有能力的话你看看它们都分布在哪里,说不定能挖到大东西。”]
啧。
崔郁沉扶着脑袋,愁的慌,今天刚和小丫头发生矛盾,转头就要人家的宠物。难搞哦。
温松柏把一串文档又原封不动的转给了崔郁沉。“你看完就睡吧,如果熬出黑眼圈反而要被怀疑。”
“那只蜘蛛大概走了,我控制其他机器去把碎片打扫一下。其余的重点地盘就剩仓库和厂长办公室了。明天再找那堆小蜘蛛们。”
智脑展示的画面里,两摊破碎的机器残骸被另外两台到来的机器清理带走。机器们隐匿起来,退出模糊区域,防止被大蜘蛛砸烂。
搞定所有,温松柏侧头看向崔郁沉。他正看完所有文档。
屏幕闪烁着熄灭,传达一个讯息,
晚安。
晚安。温松柏心中默默回复,躺进温暖的床被,进入梦乡。
三月高悬,而角落的阴影里,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