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梁老师甚至还找她谈了话,咨询她情况。
其实姜书茵不太在意这事,有病就是有病,她在接受治疗了。
李医生说不要在意别人看法,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她是在勇敢自救,很了不起。
姜书茵没把毕金楠的口无遮拦当回事,毕金楠给她的印象向来如此。
是钱玥对此很生气,认为有些话就该关在寝室门里。
辛然向来跟毕金楠走得近,这样一来她们四个就没那么抱团了。
倒也没有正面冲突,但好像有些东西开始变了。
今天也就是钱玥生日她们才聚餐,她们四个很久没一起吃饭了,连之前约好的每日早餐也都不作数了。
姜书茵以为自己存在感够低了,可在旁人看来并不是。
她注定是个不会被忽略的人。
这话是雅文学姐说的。
雅文学姐说,在她们学院都有知道她的。
姜书茵听说这事时错愕极了,直到雅文学姐说:“你跟那个钱氏七公主是不是走得很近。”
这才让姜书茵明白,她“声名远播”都是拜钱玥所赐。
钱玥最近又回归了招摇日常,她生日临近,即使没跟爸妈和好,也不妨碍收到很多礼物。
其中属她三哥送她那辆车最显眼,风头压过了她收到的那些名牌包,衣物和饰品之类的。
她开着那辆只有两个座的红色轿跑,在校园里拉风的不得了。
而副驾驶坐着的就是姜书茵。
姜书茵不止一次跟钱玥说让她也离她远一点,她做不到时刻维护朋友关系,她现在要是不吃药连觉都睡不好。
钱玥则从不把她这话当回事:“你有没有病,有什么病,你都是我的好朋友姜书茵。”
今天坐进酒吧,只有她们俩。聊起朋友这个话题,姜书茵又问:“你以前就没好朋友么。”
“他们不算,都虚情假意的。”
“我就不虚情假意?”
“你真的不能再真了。”
姜书茵无语,她什么都没做,也不知怎么就深受钱玥青睐了。
“喝点酒不?”钱玥问。
“不喝。”
“我生日诶。”
姜书茵啧:“吃着药呢。”
钱玥撇嘴:“一点点也不行吗。”
见她不太开心,姜书茵妥协:“那就一杯。”
“我十九岁了,比你大一岁。”
“那怎么了。”
“叫姐。”
“叫不了。”
“果然天蝎遇上双子必死无疑。”钱玥仰头长叹。
“这你也信。”
“反正我就是感觉你能治我。”
“谁治你了。”
这个时间的酒吧还没完全开场,她们还能听得清对方的悄悄话。
人开始多起来后,钱玥看了看她那价值一套房的表:“他快上班了。”
“谁。”
钱玥神秘一笑:“我的酒后必玩项目。”
姜书茵没懂。
钱玥挑眉一笑:“这里的一个调酒师。”
“怪不得你总喜欢往这跑。”
“聪明。”
“你要追人家?”
“看上归看上,又不是要在一起。这点你应该清楚的啊。”
姜书茵抿了口酒,明白钱玥这是在吐槽她对待严司放的方式。
她还没等说什么,就见钱玥掏出手机说:“对,给你看点东西,之前忘给你看了,我那天可能有点断片,今天才发现。”
姜书茵低头盯钱玥送到她面前的手机,视频里的位置差不多就在她们坐着的这个卡座里。
她看到了因喝多酒而半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的严司放。
看视角是钱玥没经过允许拍的。
微微失焦的镜头和轻轻晃动的画面足以证明当时钱玥确实喝了不少。
“姜书茵是谁?”
听声音是毕金楠在逗严司放。
视频里杂音很大,严司放的话姜书茵需仔细辨认。
“她是在个位数年纪就对我产生重要意义的人。
“她总是嘴上吐着刀子,心却软得像那天上的云
“她脾气很犟,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
……
他说了好多话,每个字都混着酒气吐出的。
因酒精作用控制不好音量,时而像说秘密般压低声音,时而又突然拔高,带着不合时宜的激动。
“她不要我周末再来找她了……”
姜书茵没再听了,她推回手机。
“怎么不听了?还没完呢。”
想起那晚在这酒吧门外严司放紧紧抱住她,想起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地流泪,姜书茵的心里就不舒服极了。
最后她也只能忍了又忍,扯出一丝笑意跟钱玥说:“喝醉了的胡话有什么好听的。”
钱玥扶额:“天塌下来也不怕,反正有你姜书茵的嘴顶着。你就晾着人家吧,说不定哪天人家就去暖别人了。”
姜书茵又不是没想过严司放会遇到新的人,可留不住的本就不是她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还好钱玥等的那调酒师来了,这才不再揪着她和严司放的事。
姜书茵望向站在吧台里的那年轻男人,整个人很符合她对调酒师的刻板印象。
白衬衫配西装马甲。
头发边缘、挺拔鼻梁以及肩膀线条都挂着朦胧金边。
整个人被光晕包裹,在吧台阴影里显得神秘而迷人。
是什么时候起,姜书茵看到任何一个所谓的帅哥,都会下意识拿来跟严司放比。
严司放成了她对异性欣赏的标杆。
在她这,没一个能比得过他。
这样的夜晚,她忽然无比想严司放。
这是老姜走后,她第一次大胆正视自己对严司放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吓了她一跳。
她看了看杯中钱玥给她点的这酒,名字叫致命诱惑。
好邪性的酒。
像是有致幻能力。
她隔着杯子,看到了严司放的脸。
有严司放的声音在问她:“李医生说了能喝酒吗?”
姜书茵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笑意,这酒真有问题。
她脑袋里的严司放都出来管她了。
直到酒杯被拿走,那张脸贴的很近。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