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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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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周末严司放没再来了。

甚至寝室的其他人都没再提过他,就连左芊也没再问过她严司放的事。

左芊跟男朋友经常出现在朋友圈,每周他们都会去不同的地方玩,知道她现在接受专业治疗不好被打扰,有时他们人还在外地,就已邮回了礼物。

严司放只会出现在姜书茵的手机里,每天除了发些自己的细碎日常,就是按时按点提醒她吃药。

不再看得到严司放,让姜书茵心里空了一块儿,她知道自己有病,各种意义上的有病。

说让人家不要来的是她,周末下楼希望看到人家的也是她。

严司放人没再出现在连大校园里,他的快递却总在周末抵达。

姜书茵不想他单方面破费,每次也都会准备回礼。

他们就这样把快递邮来寄去。

姜书茵每次都要等拿到严司放的快递再决定邮什么过去。

整天黏着她的钱玥只跟她去取了一次快递再就不跟着了,钱玥认为那驿站是个反人类场所。

姜书茵去得多了摸清了规律,即使遍地是快递,她也能在差不多方位找到来自兆庭的快递。

她如今变得很爱干净,快递外包装是根本不可能带走的,不仅要当场拆开扔掉,还会用随身带着的酒精湿巾反复擦手。

这次严司放邮寄来的是条雪白的围巾。

她将那围巾拆出塞进随身背包急着从人满为患的驿站离开时,就收到了严司放的语音消息。

“围巾喜欢吗,我自己织的。”

姜书茵大为震惊。

她甚至没等走回宿舍就将围巾重新取出摸着看着。

她问他怎么会织围巾。

他坦白说是个对他别有用心的系里女生先送了他一条亲手织的围巾,他拒绝了那条围巾,却很认可那条围巾的织法,就跟那女生学了织围巾。

他像是怕她知道会生气一样地慌张说着:“我只是跟她学了针脚,剩下是自己研究的,我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姜书茵一路摩挲着那围巾,直到进了宿舍楼才发消息回复:那你也教会我怎么织吧,回头我也送你一条。

“行,那下次见面我教你。寒假我们总能见面的吧?”

她怕耽误他正常的大学校园生活,便不让他大老远来找她。

可又没说不让他联系,不让他邮寄快递,不让他假期跟她见面。

他坚决执行答应她的那部分,却也尽可能找更多额外机会。

他的存在,知分寸懂力度。

至于寒假能不能见面,姜书茵不愿想那么远。

她只说:“到时候再看吧。”

她没有明确拒绝,就算是答应了。

严司放握着手机笑的摇头晃脑,正要出门的老二在他后背拍了下:“什么事让你如此得意忘形?”

严司放摆摆手:“没事。”

“你那杏干呢,再给我来点儿。”

老二说的是上次姜书茵邮寄来的连大农科院的杏干,前两天他快递取回来就遭到了疯抢,还好最后他能留下两袋锁进柜子里。

想到这事严司放怨气骤增,起身用门板把人拍了出去:“快上课去吧你。”

这些日子来,严司放多次忍住想要过去见姜书茵的冲动。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让她更安心的必要举措,他也确实用学习和社交填满了时间。

他开始在同寝的室友们和身边的同学们那变得出现率高了起来。

哪怕周末要回家,也不会再如之前那般过于来匆匆去匆匆。

本就是个人堆里容易被看到的人,现在更是制造了人堆的人。

连外系女同学都有打听他的,他那三个室友甚至还“滥用职权”,总是没经过他允许就把不该带的东西带回来。

严司放借着手腕上的头绳劝退了一部分,但也还有怎么都不死心的,也实在是让他头疼。

他都已经开始不捯饬自己了,时常穿着上也是十分草率,只为了能相对不会容易被注意到。

可他的这些做法在江元寻看来,都是白折腾。

江元寻又再次强调了那句他在高中时期就总喜欢挂在嘴边的话:真想用你这张脸活一次。

严司放对此表示:“别扯那些没用的。”

“什么在你那都没用,就那个姜书茵有用是吧,”江元寻嗤之以鼻道,“某些人还天天唾弃冯烈的舔狗行为,其实他自己才舔得来劲。这下好,舔到去都去不了了。”

最先发现严司放不去找姜书茵的除了江元寻就是寂子肖了。

“你是不是放弃追姜姑娘了?”寂子肖问他。

严司放给了否定答案。

寂子肖又问:“那你怎么不来连洋了?”

“她暂时不希望我过去找她。”

“你看,我就说你来连洋,一点儿也不是因为我。”

严司放:“……“

用药之后的第二次复查是一个多月后,连洋的冬已初见端倪。

姜书茵出门围着的就是那条严司放织的围巾。

这次复查的各项指标比第一次复查时要差,她的心情很糟糕。因此李医生多留了她在诊室里坐了会儿。

李医生请她喝热茶吃甜点,话语里都是在宽她的心,说当前情况是正常的,让她回去继续坚持按时用药,要尽量保持开心。

“养个宠物吧,喜欢小动物吗?”李医生聊得差不多后说。

姜书茵如实回答:“我有一只乌龟。”

“它有名字吗?”

“它叫葫芦。”

李医生的声音柔和的像是在跟小朋友讲话:“下次来复查时,你带着葫芦一起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姜书茵点点头后起身跟李医生告别,这次复查结果虽没那么理想,可她跟李医生在放松情况下的闲聊,总能让她感到舒畅。

日子因太过相似而很难分辨出哪天是哪天。

这天姜书茵却记得,是钱玥的生日,11月21日。

之前每次生日听钱玥描述都是很多人相陪的场面,这次她变成了坐在小餐馆里四个人对着个六寸蛋糕许愿。

吃完饭辛然和毕金楠就回寝了,只有姜书茵被她硬拉着出来转。

她们不是漫无目的地,钱玥是直接带姜书茵去了那家她常光顾的酒吧。

姜书茵本着今天寿星最大的原则懒得拒绝她,还真就顺了她的意了。

她给钱玥准备的个生日礼物是个枕头。

还以为钱玥会嫌弃,没想到这两天睡下来都赞不绝口的。

其实那枕头真没多少钱,按钱玥”贵的都好”的消费理念,可能根本入不了她法眼。

要不是她老说她的枕头不舒服,姜书茵还想不到要送枕头。

钱玥兜里钱也在今天变富余了,还上了一直欠姜书茵的钱。

那笔转账数目可不小,姜书茵第一时间表示:“给多了。”

钱玥:“那就当利息。”

“那也多了。”

“为避免下次又有什么情况不至于太狼狈,我得存些钱了,你知道我自己存不住的,你帮我存着,我需要了问你要。”

“我凭什么帮你存。”

“看在咱们关系好不行吗,帮帮我呗,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姜书茵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也算是被钱玥给品明白了。

三遍“求求了”下来,被她晃个不停的姜书茵点了收款。

上一次来这酒吧还是严司放来那次,当时毕金楠和辛然也在。

这次之所以没叫上毕金楠和辛然,是因前几天她们闹了别扭。

姜书茵抑郁症的事她没想告诉任何人,是她去医院带回来的诊断单被去她那找作业抄的辛然看到后问了她。

她便也就没否认。

本来只有他们寝室人知道。

却被毕金楠在洗衣房闲聊时随口说出去了,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她姜书茵是因失恋导致的抑郁。

她郁郁寡欢,再加上当众晕倒,系里很多同学都知道她的事了。

之前有过示好的男同学都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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