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错愕：“什么时候？”

他说：“在曲镇，兰心雪带你来过我家的滑冰场。”

我离开老家曲镇多少年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常野口中的滑冰场也是上学时候发生的事。听他这么一说，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又被兰心雪骗了，她分明就和常野已经认识多年，却骗我说是才认识没多久。

我努力回忆着，依稀记起一个地名：“你是说丽景小区楼下那家滑冰场吗？”

常野笑了笑：“是的，当年就在丽景小区旁边，不过现在生意不景气，已经没开了，门面租给别人做婚纱摄影。”

我大概是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和兰心雪一起去滑冰场，次数也不少，也喜欢在里面结识朋友，但对常野这个人，却是没有半点印象。至于原因，很有可能当年的我们不是同龄人。

我问常野：“你多大？”

他老实说马上就满二十二。

我稍微推算了一下，顿时惊讶道：“也就是说你当时还在上小学咯？”

我上高中他上小学，这差距大的，怪不得当时我和他并不认识。

常野淡定道：“没有，我当时已经上初中了，我上学上得比较早，又跳过级。”

我好奇问：“那你认识兰心雪的时候我在干嘛？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你和她却互相认识。”

常野这次却不打算回答我了，他卖关子道：“你有时间去问兰心雪吧。”

我刚想说我又不是没问过，可她嘴里压根没几句真话。但转念想到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于是“嘶”了一声竭力忍住了。

常野看我这纠结的样子却忽而笑了起来，问：“她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了？”

“嗯。”

“她说我什么？”

这要我怎么回答？我感到为难，满脑子都是兰心雪说的“他对你有意思”，难道我要这么跟常野说吗？太丢脸了吧。

“她就是说……我们都是老乡啊，所以她经常来听你唱歌。”谢天谢地，我绞尽脑汁终于找出一句能说的。

常野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他面容平静，目光里却有些难以言喻的紧张：“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我来跟你多说一些关于我的事吧，金姝。”

突然被他稍显郑重地叫了名字，我还不太适应：“什么？”

“不知道兰心雪有没有告诉你，但我想直接跟你说，”常野停顿半晌，像在组织语言，“今天其实是我麻烦兰心雪邀你出来的，因为我想见见你。”

他的嘴唇张合，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我感觉自己有点喜欢你。”

……

回到家里，我给兰心雪打了电话，问她到家没。

她说早就到了，马上洗漱完就要睡觉。

我沉默片刻，很想问她关于常野的事，思索许久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却像察觉到了，问我：“怎么，你和常野聊得不开心？”

我没说话，兰心雪自顾自说：“不应该啊，他那么喜欢你……”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急匆匆跟她说了句别问了早点睡觉吧就立刻挂了电话。

估计是白天睡太多，我躺在床上半天也酝酿不出睡意。只要闭上眼睛就又想到常野，以及宋应泽。

真的是很难理解的一件事，我怎么总是招惹年纪比我小的男生，我以为宋应泽已经够让人头疼，一扭头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个常野等着我。

但宋应泽是在我可控范围内的，只是常野，我说不准自己能否把控住。

不久前和常野分开的时候我们互换了联系方式，这时手机响了两下提示音，我拿起来看，果然是他发过来的消息，问我有没有睡下。

我回：还没。

他回得很快：我回来以后仔细想了想，今天我跟你说的话有些冲动了，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

我盯着这一串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接着又发来一条：金姝，你可以不用那么快就回应我的，我跟你说那些只是想告知你我的心意，并不是要向你索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