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唱毋庸置疑有一副好嗓子,我第一次听男生能把这首歌唱出专属的韵味。一曲唱完,台下响起的掌声经久不息,兰心雪直接把荧光棒都扔了,两只手拍得仿佛能起火,同时高声尖叫着,我感觉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像走火入魔。
我还没跟她说注意下嗓子,她倏地拉起我的手朝酒馆外面走,外面是一排排露天的座位,隔绝了屋子里喧闹的嘈杂声,这里显得安静很多,适合喝酒聊天。
兰心雪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推我过去坐下,我有些茫然,问她怎么突然出来,她神秘兮兮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乐队主唱从门内走了出来。兰心雪连忙抬手招呼他,我抬眼看去,见他已经摘了帽子,披了件白色牛仔外套,皎洁月光与清浅灯光多重相映下,他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像颗挺直的雪松。
他径直来到我们身旁,接着犹豫了一下,张口问我:“方便坐你身边吗?”
我原以为他要坐兰心雪旁边的,于是愣了一下:“啊……方便啊。”
他慢慢坐下,动作间似乎带起了一阵微风,我闻到风里飘过一股极淡的烟味。
“这是我朋友,常野。”兰心雪向我介绍道。
我了然,怪不得先前听歌时她会那么卖力地捧场,原来是认识。我就知道她果然是在装可怜骗我,她怎么可能找不到人陪她喝酒。
我稍侧过头,跟旁边的常野说:“叫我金姝就好。”
常野点点头,没有说别的。
兰心雪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开始点酒,按照惯例,她会顺带给我点上一份果汁。她下了单,把手机递给常野,说:“你看看还要点别的不。”
但常野没接她的手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推给她,同时说:“用我的点吧,今天不是说好了我请的吗。”
兰心雪啧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那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啦。”
酒馆里悠扬的歌声又传了出来,这回换成了一个女歌手,在唱一首婉转经典的粤语歌。夜间宜人的凉风撩拨着皮肤,桌面香薰的味道淡雅清新,这样的气氛实在很适合微醺。
兰心雪点了两打果酒,粉红色的,装在透明杯子里看起来格外漂亮。
见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兰心雪立马笑着打趣我:“怎么,金姝宝宝要不要也来一杯?”
她是个奇怪又矛盾的人,明明知道我酒精过敏从不喝酒,但每次只要她一喝酒一定会疯狂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陪她,就算我滴酒不沾,握着果汁坐在旁边只是看她,她也觉得开心。
“你不喝酒,但你可以陪着我啊,有人陪最好了。”以前兰心雪这样解释。
我瞪了瞪她,没说话。
常野抿唇轻笑一声,主动跟我说:“你知道吗,你长了一张,看起来很会喝酒的脸。”
这个说法还挺新鲜,我问他:“那什么样的脸又是不会喝酒的呢?”
他想了想:“你的侧脸像不会喝酒,但是你的正脸又像会喝的。”
如果不是常野说话时眼神极为认真,我真的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有没有,我几乎不喝酒的,我有点酒精过敏,以前喝过身上就起红疹。”我捏着装椰汁的杯子,和常野碰了碰,“就用这个代替了。”
意外地,常野的杯子里装的也不是酒,而是白桃水,他说:“其实我也不喝酒,为了保护嗓子。”
哦哦,我点了点头,又回忆起他的歌声,夸赞道:“你唱歌很好听。”
兰心雪一言不发地喝着闷酒,她的目光看向前方,那个位置坐着我和常野,但我觉得她不是真正在看我们,视线像隔空越过我们,看到了另外很远的地方去。
她没有说话,我察觉出她可能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这样,话很少,一个劲儿灌自己酒,时刻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醒着。
不过看到我和常野聊得还算不错,兰心雪干脆利落将一杯倒满的酒喝到底,接着翻过酒杯底部向我们展示了一下,很孩子气的举动,似乎在说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常野这时出了声,劝她:“少喝一些,今晚你要是醉了,没人能送你回去。”
我知道兰心雪心情不好,酒精大概是她发泄的唯一途径,于是叹了口气,跟她说:“没事的,我开车来的,等下我带你回我家。”
兰心雪就畅快地笑起来,看向常野说:“怎么样,我朋友是不是又漂亮又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