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带可乐的时候,就会在公司门口和家门后等着他,当不带可乐的时候,他会在等公司门口,然后再一起跟她搭乘地铁。
当他第一次进地铁的时候,朱洛凡不想在意,但还是频频往后瞧,她甚至怀疑秦泽庭坐没坐过地铁。
等看着他游刃有余地买票进闸口,朱洛凡忽然又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居然会担心她。
秦泽庭是没怎么坐过地铁,但并不代表不会坐,等进去的时候差点忘记手机刷那个软件,在一旁找了很久,然后才轻车熟路地进去,结果一抬头就看不见朱洛凡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懊恼,进来时朱洛凡那略带担忧的眼神,是不是担心自己。
他很是懊悔,应该装作笨一些的,那样她是不是就来帮自己了。
白白浪费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到了下面,秦泽庭一直找寻着人影,天气一冷。到处都是乌黑黑的一片,秦泽庭找寻半天,反而不见了朱洛凡的踪影。
只能来回踱步。
朱洛凡实在受不了秦泽庭那个慌张的模样,没看见地铁的巡视人员已经注意到他了吗?
只好给郑嘉文打个电话,说晚点一起吃火锅。
地铁的人那么多,声音很嘈杂,但大多数杂音,朱洛凡这打电话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秦泽庭的注意。
悄悄地跟在她身后,跟随着他上车然后就默默地站在一旁。
朱洛凡即使坐在地铁上也没有闲着,一边跟郑嘉文聊天,一边又看着自己的工作,秦泽庭就站在自己身边那个,她只能控制着不往旁边看。
她很想问一句,秦泽庭,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下了地铁,回家只有一段路,秦泽庭走在她身边嘻嘻叨叨说着可乐的事情。
朱洛凡的脚步未停,耳朵却很清楚,他说的话他没有错过半句。
知道了可乐今天去打疫苗了,所以不来,也知道他从今天五点钟就开始来了,知道了,虽然自己并不怎么搭理他,但是只要看见他就很开心。
知道自己错了,之前种种不过自己内心的一个执念,其实他并不想那么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调换了位置,沉默寡言的是朱洛凡,秦泽庭成了那个聒噪的那个。
到了家门口,朱洛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嘉文人已经出来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秦泽庭,目光有些奇怪地盯着她。
朱洛凡知道她想问什么,拦住她想要问出的话,拉着她的手离开,全然不顾身后的人。
等走远了,郑嘉文才开始问:“怎么回事?你俩复合了?”
朱洛凡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郑嘉文继续问:“那怎么回事?他难道想要求复合,重新追求你。”
朱洛凡也闹不清,“谁知道呢?火锅食材准备好了吗?”
郑嘉文点点头:“大部分都是外卖,有你喜欢的莲藕和山药。”
两人没有出去吃,而是直接点的现成的食材在家吃,外面的风声又大了起来。
长京的秋天很短很短,朱洛凡喝着可乐,忽然想起给起名可乐的原因,一身黑黑的,喝起来味道却很好。
郑嘉文知道朱洛凡是个理智的人,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情况,郑嘉文选择什么都不问。
想要吃火锅也好,想要来寻求安慰也行,反正她永远都在这里。
等吃了差不多了,朱洛凡忽然说起了秦泽庭。
低头扣着玻璃杯,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想单纯做些什么,缓解自己缓解自己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秦泽庭这些日子是怎么回事?天天等着我下班,也不高调。就是每天都来每天都来。”
无论她时间多晚,秦泽庭总是静静地等在那里,没有张扬自信的追求,就这样润物细无声地陪伴。
郑嘉文喝了一大口可乐,看着朱洛凡有些迷茫的样子,再次确认秦泽庭这人真的很厉害。
面对不同的人,戴有不同的面具,知道他做错了事情,知道朱洛凡心软,也不喜欢高调,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拿时间来陪伴。
一个月不行,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那就一年。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秦泽庭时不时真的拿了一辈子来耗了。
朱洛凡还在絮絮叨叨着,郑嘉文没有提问,只是安静地倾听。
能有什么想法呢?温水煮青蛙罢了。
反正时间还很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