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庭就这样给她耗上了 ,反正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每天下班,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能见到秦泽庭的身影,他也不发消息催促,不打电话,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咖啡一角。
明明他管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却有那么多的时间。
要是逢着休息日,秦泽庭就会带着可乐在她楼下,也不发消息,就是陪着可乐一起玩。
每到休息日,朱洛凡甚至不用刻意地定闹钟,楼下孩子欢快的声音就能吵醒他,那是孩子跟可乐一起玩耍发出的声音。
大家都没有见过长那么大又那么帅气的狗狗,每次可乐一来都会掀起一阵狂风。
就连楼下的奶奶都夸奖,可乐这狗养得很好,毛油光锃亮的,一看就知道主人有多用心了。
在冬天的一个早上,朱洛凡下来和秦泽庭一起吃了饭,也一起遛了可乐。
长京的气温骤降,连人说话都哈出一层白雾,朱洛凡实在不忍心在寒冷的冬天,一人一狗在外面一站就是一整天。
朱洛凡问:“你每天都在这儿,不冷吗?”
秦泽庭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刚想卖个惨,又觉得没必要让她担心:“还好,最近我在这儿住。”
朱洛凡一听一愣,也是她在担心什么呢?担心秦泽庭每天来回奔波的疲惫吗?担心他大冬天起那么早,在寒风中受冻吗?
在这样的早晨,他根本不用早起,只需要在这儿附近买套房子,就能故作神情的样子。
秦泽庭见她面色不对,问:“怎么了?”
朱洛凡扯着微笑摇头,现在看可乐留给他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秦泽庭大致猜想一下就知道了朱洛凡介意什么,“为了方便见到你,我在这儿租个房子,我可以长时间的奔波,可乐不行。”
不知道朱洛凡信了没信,只是轻声哦了一声。
两个月,朱洛凡终于肯给他说一句话,见个面了,现在两人也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说说话了。
秦泽庭从包里掏出一枝玫瑰,枝干被修剪得很短,他从包里掏出来的时候,小小的一束,秦泽庭郑重地递给她:“你今天的花,希望你喜欢。”
黄色的玫瑰,枝干清脆,外面包裹着白色的泡沫,花苞还是欲开未开的样子。
她伸手接下,对于秦泽庭来说,无论花朵还是感情,他得到的总是太容易,对于普通来说买花要去花店,仔细挑选购买,对于秦泽庭这样的人来说,只要说一声,花店就会把最好最美的花送给他吧。
秦泽庭看着桌面的花,继续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在路口买的,当时我牵着可乐经过,可乐停住了脚步,我一眼就看到了这支黄色的玫瑰,想着你会喜欢。”
朱洛凡小心翼翼地捏在自己的手里,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些什么。
秦泽庭更疑惑了:“你是因为可乐才开心的吗?”
朱洛凡摇头继续问:“你为什么选择黄色?”
秦泽庭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花篮里有很多花,他当时觉得只有黄色的玫瑰最趁她。
秦泽庭思考着是让她快速原谅的花,比如之前见过她没黄玫瑰一定是她喜欢的,还是跟从自己的内心,当时没有多想,就是觉得最适合她。
几乎没有犹豫,“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是觉得黄色的玫瑰最配你,热烈又有活力。”
朱洛凡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声,不知道开心还是不开心。
秦泽庭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回答是否过关,就想这样回答了。
午后的阳光又温暖,他们两个坐在长椅上,可乐则在一旁玩耍。
这些日子以来,秦泽庭道歉的话说了很多,在这个午后宁静的时刻,本不该提起当初的那个矛盾,但是秦泽庭知道,有些事情不说开更过不去。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提,时间过得越久越好,可是他想跟秦泽庭好好地,一起过许多许多日子。
他不希望这样的日子里有沉重的石头压在身上。
“凡凡,我很抱歉,当初不应该拿你的钱,也不应该骗你的。”
果然,朱洛凡一听到这话,站起来想走,秦泽庭拉住她的手腕,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听,其实也恨不得这件事小消失不见,可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错了就是错了。我真的很对不起。”
朱洛凡强硬地转动着手腕想要拒绝听到这话,秦泽庭握得很紧,根本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还是想要给你真诚地道歉,钱我已经还给你了,真的很对不起。”
那段灰暗的日子,那段昼夜不分的时光,朱洛凡根本不想回忆起,为什么偏偏要提起这个话题。
朱洛凡刚开始的挣扎没有挣脱开,这次铆足劲了甩开他的手,正在使劲地扭动手腕,下一秒钟,秦泽庭却松开了他的桎梏,朱洛凡扭头就走。
“我想要我们有一个没有隔阂的未来,凡凡,真的对不起,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还是伤害了你 。”
没有祈求原谅,只是想要道歉。
等走到家的时候,朱洛凡一摸脸,早已经泪流满面。
刚刚回到家坐下,还没来得及伤心,客户发来一串又一串的消息,立马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客户实在难缠,有钱人通情达理的人多,得理不饶人的也不少,抓住一个点使劲地拉踩你,朱洛凡被气得身心俱疲,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拉出来暴打一顿。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时间早已经过了十二点,朱洛凡点击保存后看着不远处滴答滴答转个不停地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