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凡这个时候才认真看他,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但眼底的青黑还是暴露出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太安稳。
朱洛凡嗯了一声,随后指了指楼上:“去楼上。”
秦泽庭好像有些惊讶,当下立马跟了过去。
朱洛凡本来可以不用邀请他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明亮整洁,而秦泽庭则一副神色不虞,心里就好像出了一口恶气。
一边往上走,一边庆幸自己今天还好扫扫了卫生,买了鲜花,没有让对方看见自己颓废的样子。
走到五楼,朱洛凡用钥匙打开了门,“屋内有些小,希望你不嫌弃。”她客气地说。
秦泽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打开房门,大片的阳光从窗子里出来,朱洛凡换了鞋子,径直去了厨房,先把花瓶清洗干净,又让黄玫瑰过了一遍水,一枝又一枝地插.进花瓶内。
花朵是被修剪好的,朱洛凡按照高低,重新插好,时间很快,不到五分钟,朱洛凡拿着花瓶走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花瓶放在书桌的一角。
阳光轻轻地照耀在开得正艳的黄色玫瑰上,给它镀了一层光影,朱洛凡这个时候才看见秦泽庭自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玄关内。
说是玄关,其实就是一点点位置。
朱洛凡:“没有多余的位置,你直接坐下吧。”
她把唯一的凳子递给了秦泽庭,而自己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两人一上一下,没一会儿秦泽庭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地毯上了。
朱洛凡只是看看没有吭声。
阳光逐渐强烈起来,屋内的也越来越亮,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束光照耀着地毯上,朱洛凡拿着手机捕捉着光影问:“秦泽庭,你今天来干什么?”
秦泽庭有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当她看见这个小小的屋子,看着这到底充满朱洛凡的气息,只觉得心安。
明明他有那么多房子,每一处都比这里豪华,可是自己这里自己的心才会安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理智才清醒:“想见你。”
朱洛凡:“前几天那个问题想好了吗?”
他依旧沉默,朱洛凡其实也多少猜到一切。
“秦泽庭,你知不知道沉默代表着什么?”
沉默就代表着默认。只是我不想承认吧。
有疑问她就想去解答,朱洛凡前几天又去了一趟酒吧找到了周景鸣。
两人见的次数不多,但是朱洛凡还是准确无误地看见了她。
她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喝酒,只是找服务生点了一杯白开水,周景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朱洛凡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今天不想喝酒,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
周景鸣咽下口中有些辛辣的酒水,“想问什么?”
朱洛凡有些无聊地摆弄手里的杯子,杯子内的水并没有装满,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杯子,水也随之而倾泻,可是每次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她都能及时地把杯子扶正。
好像这是什么十分有趣的游戏。
“想知道一些事情,不知道你会不会如实去回答,我就是想知道一些答案。”
周景鸣看了她一眼,两人确实接触不多,但是秦泽庭现在所有的情绪好像都跟眼前人有关。
前几天更是大发雷霆,骂了两人几个小时,现在赵识海还被丁菲关着不让出门呢。
“你想问就问。”他以为她一定问秦泽庭为什么拿钱试探她,结果是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
朱洛凡玩够了才轻轻抿了一口,问:“秦泽庭,当初为什么要追我。”
为什么要追她,好久远的问题,他都快忘记这个理由了。
如果不是朱洛凡来问,他早已经忘记原因l是为了什么呢?哦,秦泽庭好像提过一嘴。
他低下头,凝视着她,眼底是意味不明的笑容:“你确定要知道?”
朱洛凡点点头:“想知道。”
周景鸣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是你因为你每天都很乐呵,秦泽庭就想知道你每天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明明你也没有幸福美满的人生,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可以值得高兴,值得期盼的事情。
朱洛凡捏住杯子的手微微滑动一下,继续道:“还有呢?”
周景鸣继续说:“他就想知道,你如果遭受重大打击,是不是还会那么开心。”
所以,以身入局,想要自己喜欢上了他,把他当作所以再狠狠抛弃,会不会大哭,会不会崩溃。
真是一个恶毒的主意,恶毒的人。
“嗯,我知道了。”随后她站了起来,看着周景鸣说:“谢谢你告诉我,祝你今天有个好心情。”
朱洛凡并没有表现得很伤心,好像一早就是如此。
朱洛凡也没想到她的心脏那么强大,但是只有她知道当回到自己的小窝时,她哭了整整两天,不想吃饭,不想说话,仅仅只是躺着,眼泪就像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秦泽庭见她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沉了又沉:“朱洛凡,无论我们怎么样开始的,我们后面都有一段美好的时光不是吗?”
朱洛凡这次没有移开眼睛,直视着那双多清的眼睛,之前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直视,因为每次总是从中看到心疼,她不忍心 ,但是这次她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还是有些疼,但是她忍住了。
“可是,你还是继续了,不是吗?”
明明知道自己会伤心,还是说钱被赔光了,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是不是又要狠狠地甩开自己呢。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分开。”
“秦泽庭,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在你明知道会伤害我,还要继续做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不是吗?
秦泽庭还想说些什么,朱洛凡直接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把他推出了房间。
等关上门,她看着书桌上开得正盛的玫瑰,尽管已经受伤,断裂,但是它此刻还是开得那么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