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就手摸着他手,却发现两只手空空的,退开来,仰着头问:“奶茶呢?”
他有点歉然:“我忘记买了。”
她不高兴地翘起嘴。
司寒就说:“那你等我会,我下楼去买。”
江雪带上门,走去沙发上躺下来。
眼睛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差不多半小时,他才回来,江雪开心地接过奶茶,亲了他一口,吸着奶茶就跑去沙发上。
他站在门口,说:“我还有课要先走。”
这个时候,江雪基本上就没理他。
第二天,她又一个电话过去:“我想吃汉堡。”
“好。”
我想吃小蛋糕。
“好。”
……
周鹂是最先发现司寒不对劲的人,她注意到,但凡司寒课间拿着手机出去,下一节课他就不会回来,通常要再下一节课才能看到他。
偶尔他还会连旷两节课。
有一次,她实在好奇,就悄悄跟上去。走廊上,他在用很温柔的声音问:“那你要吃什么口味?”
“芒果!芒果味的雪媚娘是最好吃的!”
他低低地笑了下,应好。
老旧的单元楼里,周鹂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酸涩。
她转头走下去,身后女孩欢快的声音还往她耳朵里钻。
之后,司寒几乎每日都有逃课,甚至连班主任的课都有逃。
在一次课后,班主任望着司寒空着的座位,皱起了眉,对着第一排学生说:“等司寒回来让他去办公室。”
司寒在下节课前赶回来,上完课后就接到这个通知,他脸色倒是寻常,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马禀凝着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对于司寒这个孩子,他的观感是相当之好,学习认真,品行良好,为人谦虚,这么的一个三好学生。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段时间,司寒怎么会如此频繁的旷课?
“你知晓我找你来的原因吧?”
司寒点了下头。
“那你说说,究竟什么事让你长时间逃课?”
谁知,在他这么问之后,司寒却没有回答,很沉默地站那。
他如此不作为的态度,是马禀所不喜的,他眉头皱起,脸色很不好。
气氛顿时紧绷。
这个时候,“老师,我有一道题想请教您?”
马禀抬起头,见到是周鹂,就朝她招手,“哪一道?”
周鹂进到办公室,走到马禀的办公桌旁,将解到一半就没有头绪的题摆在他面前。
马禀作为一班班主任的同时也是任课数学老师一职,认为数学的本质就是探索,不停地探索,最是喜欢学生问问题。
上课铃响,周鹂走出教师办公室,司寒走在她后边。在进教室前,她停下脚,回头看他,抿着唇:“司寒,你可以不要再逃课了吗?”
他凝向她,少女的眼中有勇气、有认真。
可他却没回答。
此事一过,司寒仍然会在一些课上不见人影,除了数学课上稍有收敛。
关于他经常逃课的原因,在他不在的时候,就有人围在一块在猜。
毕竟司寒起先可是班里最爱学习的人!好学生的叛逆总是格外引人探究。
这种时候,当有人问起周鹂,她就会说:“因为江雪,我看到司寒去她的住址找她。”
这个消息一出,此事的方向传得越来越偏,甚至有人编排两人正在同居!
就连赵雅芩也从旁人口中听闻,当苏太太跟她提起这事时,她表面上是万万不信,但私下却找人调查一番。
这日,老城区,狭窄的街道旁停着一辆黑车,隐在一排的车子当中。
赵雅芩正端坐于后座,视线正落在前方的一辆出租车上。
车上下来一个高挑的男生,穿着亚林的校服。下车后,就往巷子里去,步伐迈得很大,看得出有点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赵雅芩眯眼望去,认出那个袋子出自一家城西的百年甜点老店。
这家店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买到,怎么也要排队等上一小时!
赵雅芩脸色泛冷。
十分钟后,司寒从巷子出来。赵雅芩看到他之后,冷笑一声,闭上眼,她这个儿子完全被人家当猴子耍!
她红唇轻启,语气相当沉:“刘叔,往医院开。”
刘叔迟疑了下,他望着街对面的司寒,问:“太太,需不需要送司寒一程。”
“别管他。”
“是。”
车子重新启动,消失在车流中。
这日,江雪正喝着奶茶,玩着手机。
突然,门外嘭嘭响,她手抖了下,奶茶都洒出一口。
她皱着眉头,抽了一张纸,擦着手往门口去。临开门时,她迟疑了下,眼睛凑近猫眼,看到门外一排的黑衣男后,她果断退开几米,离门口远远的。
同时,她拨打一通电话。
在接完电话后,司寒便对司机说:“师傅,不去学校了,回刚才的地方。”
计程车在下个路口调头。
只是,中途,他却接到一通电话,里头是赵雅芩强忍怒气的声音:“人我已经带走,你给我好好上课!”
司寒的呼吸一滞,怔怔望着屏幕里的通话页面。
江雪那年代久远的门没撑住外力,终究还是被破开。之后,她被保镖带走,带上车。
再然后,她就被带去一处别墅,瞧着还有些眼熟。仔细一琢磨,不正是上次来的那地嘛!
她本来以为今日赵雅芩会出现,但她却始终未曾露面。
晚上,佣人领着她去到一间房间。
房间里,她给司寒打电话,质问他:“你怎么还不来?”
他说:“母亲知道我逃课一事。”
她沉默了下。下一秒,无所谓地说:“那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他就说:“她调查过我逃课的去处。”
江雪再次沉默。
这次,她挂断电话,只觉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