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林的考试周随着冷空气一同来袭,分数代表着检验,看看一个学期下来,到底学了些什么。
只要考试,就意味着一种无形的学业压力,总归是惹人不喜的,连课间也没了往日的欢快氛围。
考试前的一节课是漫长的自习,教室里很安静。
周鹂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落在课本的视线开始游离,她悄悄回头,看到司寒紧张的脸色,好像自这节课开始,他就很不对劲。
司寒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脸色有多差,他的手放至腿上,手里正握着一只手机,手机上是江雪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和一段字。
图片是张小腿照,白嫩的皮肤上冒着一大片的红疹子。
她在问:这是什么?好难受!哭泣的表情。
此时,别墅中的江雪正打量自己的小腿,欲哭无泪。
十分钟之前,实在太痒,没忍住,手抓了几下,不但没有止痒,反而还挠破皮!
情况看着更遭了。
她拿起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说:好疼!哭泣的表情。
这一次,很快得到回复:不要挠!
她手指在屏幕里戳戳戳:可是好痒!现在又疼又痒!
他说:你叫阿姨去买药膏!
她回:她不在!一大早就没看见她人!
他那边就没回复了。
江雪盯着手机瞅了几分钟后,就皱着眉头倒在床上。
。
不知多久,等到她听到动静往门外看时,就看到司寒提着袋子站在门口,她的脸一下就开心起来。在他走过来,走到床边的时候,朝他扑了过去,在快乐地笑。
他担心她会掉下去,就一手圈住她的腰。
在这个降温的时节,她穿的很薄,就一件毛衣,他就将她放在床上,拉起被子从后面围住她,“会不会冷?”
“不会!”
她脆生生答道。
他就蹲下来,查看起她的腿,眉头也开始皱起来,从袋子里取出一袋棉签和一小瓶碘伏,说:“药店的人说这是换季长的湿疹。接下来我会用碘伏,你忍着点。”
没有得到回应,他抬头望去,女孩已经紧张地闭上眼,提前准备好了。
他笑了下,旋开碘伏盖子,拆开棉签袋子取出一根,沾着碘伏给她涂起来,在涂完一只腿后,他观察另一只,也长了一小片,他就也抹一遍。
然后再取出药膏,用棉签涂抹起来。
“好了,今日就先不要沾水。”
江雪睁开眼睛,看向腿。
再抬头,望着他。
司寒将碘伏和棉签收进药袋,放到床头显眼的位置,嘱咐她:“一天要抹两次,早晚都要记得。”
待他回头时,就看到她漆黑的眼睛,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说:“要记得按时吃饭,我下午还有考试,要先走了。”
江雪就坐在床边,望着他远去,消失在门口。
在他走后,她又瞅了瞅伤口。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第一堂考试,司寒竟然缺席!
马禀在得知这个消息时,相当气愤!
教室里,班长从外面进来走到司寒的位子,语气非常之紧绷:“司寒,老马叫你去办公室,”他好心提醒,“你进去千万别呛声,他正气头上!”
司寒朝他点了下头。
之后,他就起身往办公室去。
沿着走廊,去到办公室。
他一进去,就是班主任充满怒意的声音:“司寒,你语文考试为何不参加?”
司寒去到办公桌前,低头回复:“临时有急事。”
“什么事?”
他没开口。
这下,马禀的气就更盛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天旷课也就算了!今日!考试的日子!你竟然都能缺席!”
他实在是气极。可即便如此,司寒仍是一脸沉默地听他发火,一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既然这样,我是会告知你家长。”
下午,司寒考完数学的当口,就接到赵雅芩的电话,她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听不出喜怒,只是说:“刘叔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司寒坐上车,车开往家里。
在下车后,去到客厅里后,司寒看到他母亲在沙发坐着。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马老师给我通过电话了,你不仅旷课,连今日考试都缺考一门。”
“是。”
“什么原因?”
他低着头,没有开口。
赵雅芩看向他,压着怒气:“去别墅这事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她这样说后,好半晌,他才说道:“我去送药。”
在他这句话后,赵雅芩的手挥过去,相当清脆的一声。
“你今日最重要的是考试!”
她收回手,望着面前的人,从前的司寒哪会让她操心过学业,如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连考试都能缺席,怒极之下:“我会将她送去新加坡。”
下一刻,司寒抬眼望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愕然。
而赵雅芩的脸色却是十分坚决。
他显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回神之后,唇连颤了好几下:“母亲……”
她却打断:“不去新加坡的话,那么在本市是没有哪个学校敢接收她!你是想看她就此废了是吗?”她厉声说完之后,就往门外走去。
这段时日,送江雪走的这个念头一直盘桓在她心头,她考虑良久,始终没下定论。直至今日,赵雅芩才彻底冷静下来,必须要送江雪走!
她不敢想若是再任由这个女孩子留在司寒身边,他今后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当务之急,赵雅芩就是要把她送走,要快!还要送的远!
眼不见心不烦!
别墅那边,江雪正在用餐。
虽然不能出别墅,但在吃穿用度方面都是极好的。
江雪正往嘴里扒饭,门外就响起开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司寒,就探着脖子望出去,却在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陌生女人时,脸色一愣。
方捷接到太太的吩咐特地赶过来,在见到江雪的第一面时,也是想不到这个看着那么乖巧的女孩,竟然会如此令人头疼!
她板着脸朝江雪走去,将手里的纸放在餐桌上,说:“确认一下,签下名字。”
江雪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看向纸,在看清纸上的内容时,脸再次愣住,迟钝地问:“是给我的吗?”
“是,没问题的话在末尾签字。”她放下笔。
这句话后,江雪立即收回自己的手,满眼警惕地看她:“我不要!”
方捷却说:“这并非是与你商量。”
江雪大喊:“我不要去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