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数学考试,陆晨晨依然监考三年级。
整场考试,陆晨晨不是托腮坐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看着白大妮,就是站在白大妮身边盯着她答题,盯得白大妮头顶发毛,后背发凉。
托陆晨晨的福,这场考试,本就年年考倒数第二的白大妮又考得一塌糊涂。
三声收卷铃声结束,陆晨晨刚宣布收卷,教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骚动声。
没过一会儿,沈轻舟惨白着小脸跑进教室。
“小姨,不好了。”
“怎么了?天塌了?”陆晨晨淡定得很,不慌不忙地把收起来的试卷在讲桌上磕整齐。
沈轻舟皱眉道:“我后妈打进学校里来了。”
“哟?”陆晨晨抱起试卷往教室外走,笑眯眯道:“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沈轻舟,“……”
他怎么感觉小姨的语气好像挺兴奋的,就好像……一直盼着他后妈来找茬儿似的。
说实话,陆晨晨确实挺期待白艳丽来找她事儿的。
毕竟白艳丽现在也是个行走的积分制造机。
揍她一顿,就能稀里哗啦爆积分。
刚才监考盯着白大妮时,陆晨晨就在考虑着要不要钓鱼执法一次,没想到,刚打瞌睡,“鱼”就善解人意地自己把枕头送来了。
起因是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时,白艳丽听白大妮儿说起来,陆晨晨现在在他们学校当老师,今天还给他们年级监考语文。
白艳丽和她那黄毛儿表弟前面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心里正气不顺,一听这,当即决定来学校大闹一场,不闹到陆晨晨被赶出学校不罢休。
陆晨晨兴高采烈地抱着沈轻舟一路小跑赶过来看热闹时,白艳丽正像只炸毛的战斗鸡似的,叉着腰,站在学校门口,扯着嗓子口吐芬芳。
“陆晨晨,你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给老娘滚出来!”
“陆晨晨这个臭.婊.子!!!小.荡.妇!!!道德败坏,作风下流,她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教书育人。”
“前天把我表弟打得现在还在住院,她和那个死了亲妈的小拖油瓶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却至今没有赔我表弟的医药费,这种小无赖根本就不配当老师。”
“我要求,学校开除陆晨晨这个整天勾三搭四的小狐狸精,别教坏了学生。”
白艳丽骂得又凶又脏,加上她的嗓音尖酸刻薄,极具穿透力。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议论纷纷。
但白艳丽泼妇声名在外,今天又亲眼见识过白艳丽的彪悍,怕平白无故惹一身骚,所以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白大婶儿,这里是学校,你看这么多孩子都在看着呢,请你讲话放尊重些,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影响不好……”直到校长李世承闻讯而来,从围观人群外挤进来,上前劝阻时,被白艳丽一把推倒在地上。
李世程扶着腰直挺挺躺在地上。
“哎呦,我的老腰……”
白艳丽偏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叉腰道:“呸,我尊重你姥姥。赶快让陆晨晨出来,不然我天天来你们学校闹。”
几位正在围观的老师连忙上前扶起李世程。
“校长,你没事儿吧?”
陆晨晨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
“鱼儿”越界了,跳进别的池塘,这热闹……可就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我不配,难道你配?”陆晨晨冷笑了声。
声音不大,清透干净,却掷地有声,有种压倒性的威慑力,周围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白艳丽先前在陆晨晨手里吃过好几次闷亏,有心理阴影,猛然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可转念一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陆晨晨再嚣张,还敢当众对她动手不成,她笃定陆晨晨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揍她,于是又挺直了腰杆子,继续撒泼耍赖。
但她显然低估了陆晨晨的嚣张。
陆晨晨讥讽道:“你那黄毛儿表弟一个大男人弱得跟纸糊的似的,一推就倒,你还有脸跑出来叫,而且,那天是你们先上门找麻烦的,我是正当防卫。”
“什么正当防卫不正当防卫的,我听不懂。”白艳丽不讲理惯了,不依不饶,“你把我表弟打进医院了,你就得赔我们医药费还有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对,就是精神损失费。”
龙傲天摇头感慨道:“惹到她,你算是惹到无赖了。”
陆晨晨冷笑,“还能有人比我更无赖?”
龙傲天沉默了,“……也对。”
这世上还能有人比陆晨晨更无赖吗?
没有。
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无赖的不尊重。
龙傲天替白艳丽默哀了两秒钟,心说,惹到陆晨晨,你算是踢到铁板了……算你倒霉吧。
下辈子好好做人,别再这么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