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路程很快走完。
春明村小学坐落于春明村村中心,长着斑驳铁锈的铁栅栏门彰示着这里已经有些年头。
陆晨晨今天要来报道,校长和校书记早早就在学校等着了。
校长叫李世程,春明村本地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长得挺慈眉善目,脸上常年挂着笑,和老村书记关系不错,算起来和李天锡还是未出五服的亲戚。
旁边站着的校书记稍微年轻些,目测三十多岁,眉眼间尚还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抱负,他神色颇郑重客气地朝陆晨晨伸出手,“你好,我是春明村小学的书记宋天礼,欢迎你,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我们小学的一名老师。”
陆晨晨,“李校长、宋书记好,我是陆晨晨,以后请多指教。”
李世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天锡的肩膀,笑呵呵道:“之前天锡就一直向我极力推荐你,说晨晨你是从景市来的,文化程度高,见识广,特别适合来我们学校教书……我也算是看着天锡长大的,平时极少听到天锡这么夸赞别人,所以晨晨你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李天锡脸色倏地涨红。
陆晨晨谦虚道:“李校长您过奖了。”
之后又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跟李世程和宋天礼打过招呼后,陆晨晨就去了办公室。
所谓的办公室,就是一间独立于教室的平房。办公室现在总共有五个老师,三个老师负责六个年级的语文、数学、英语,另外两个老师教音乐、体育、美术和思想品德。
陆晨晨负责教五六年级的语文和数学。
不过这都是下学期的安排。
这学期,临近过年,孩子们马上就要放寒假,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日子。
于是陆晨晨临时接了个给三年级监考的任务。
上午考语文。
陆晨晨踏着铃声走进三年级教室,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个……小熟人。
白大妮。
看到陆晨晨抱着试卷走进来,白大妮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直到旁边老师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学校新来的陆晨晨老师,下学期负责教五六年级的语文和数学,今天来给你们监考。”
白大妮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扎桌洞底下去。
整场语文考试六十分钟。
每次白大妮遇到不会写的字,皱着眉头抬起脸,都会刚好迎上陆晨晨似笑非笑的目光。
“……”白大妮烦躁地揪了揪头顶上两个营养不良的羊角辫儿。
啊啊啊,烦死了,本来这破字就不会写,现在更不会了。
语文考试结束,学生们就放学回家了,老师们留下来批改试卷。
三四年级的语文老师是个体型粗壮的中年妇女,叽叽喳喳特别能聊,边用红笔在卷子上打勾画叉,边好奇道:“陆老师,听咱们校长说,你是从景市来的,你家是景市的吗?”
陆晨晨点头,“嗯。”
“陆老师你今年多大,结婚了没有呀?”
“刚过二十四岁生日,还没结婚。”
闻言,对方眼睛瞬间亮起来,“还没结婚呢……咱们女人的青春没几年,二十四岁也不小了,说起来也该结婚了,再不嫁人以后年龄大了就更不好找了,我像你这么大时,我儿子都出生了。”
“对了陆老师,我娘家有个侄子,也是春明村人,今年二十五岁,高中毕业后就在隔壁县城的橡胶厂当工人,长得人高马大,为人正直老实,每个月挣得还不少呢,要不然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张春兰一脸热情期待。
陆晨晨笑了笑,淡淡道:“不用了张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啥?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似乎听到一个很新奇的词,在此之前,闻所未闻,一时间理解不了,张春兰愣了愣。
随即又苦口婆心地劝道:“陆老师,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儿哈,可是咱们女人宝贵的青春只有短短几年,错过了就真错过了,你现在不结婚,等过几年再找,就只能在一堆歪瓜裂枣里挑挑拣拣了。”
陆晨晨把批改好的一张试卷反扣在办公桌上,语气不咸不淡道:“再过几年,我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啊?再过几年……你都快三十岁了……也不打算结婚?”张春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个话题,显然触及到了一个八零年代偏远农村妇女的知识盲区。
即便对方是个还算有些见识的老师,也难以理解女人到了年纪不结婚这件事情。
“陆老师,你这是打算当个女光棍啊?”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张老师,你就别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批你的卷子吧。”
打断张春兰的是三四年级的数学老师程月。
程月向来消息比较灵通,也爱八卦,看着比张春兰年轻几岁,脸上戴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抬头看了陆晨晨一眼,笑着调侃道:“咱们小陆老师长得这么漂亮,还是景市来的,学历又高,身边可不缺追求者。
“你还不知道吧张老师,今天早晨可是咱村老书记的小儿子李天锡陪陆老师一起来报道的。”
“你忘啦,还有镇上医院那位陆灼医生,前两天村里不是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陆灼医生和咱们小陆老师在谈恋爱吗?”
哈???她和陆灼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