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按下门铃,王可乐才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和唐徵并排在别墅门口站好。娄文林死亡时开的那场会议参会人数不算少,案发后已经都做过简单笔录,鉴于目前案件进展有限,他们需要把所有案发目击者再撸一遍。
门很快打开,王可乐亮出证件: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这里是何宇然家吗?”
“是的,何总已经提前说过了,请进。”
两人颔首示意,跟着进了客厅,屋内暖气很足,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背影闻声回头,见到唐徵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问了一句:“是我约的,还是找宇飞的?”
宇飞?唐徵耳朵一动,瞬间反应过来,四凶案时不散宴的会员卡就是他送给白静夜的。
“你好何女士,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上午和你通过电话。”
何宇然这才起身:“你们好,我就是何宇然,请坐。”
两人和茶杯同时落座,何宇然穿着干练的高领毛衣,妆容精致,唐徵从她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移开视线,随口问道:“何女士等会儿要出门吗?”
何宇然双手悠然交叠,闻言颔首,唇角微微勾起:“是,我等会儿还要去公司。”
唐徵一听,打开录音笔,:“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何女士跟娄文林关系如何?”王可乐问。
何宇然丝毫不拖泥带水:“一般,我和娄总只有工作接触,私下并不了解。”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十分干净,同时堵住了王可乐想要问她娄文林私下是个怎样的人,于是他只好拐到了下一个问题:“当时开会的时候,娄文林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或者会场有其他跟平常不一样的人或事吗?”
何宇然端起咖啡杯,一只手拿起汤匙轻轻搅拌。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才慢悠悠开口:“抱歉,我并不关注这些,我建议你们查看会场的监控会更好,娄总的位置虽然就在我后面,但除了他失踪时助理找他时的动静,我并没有听到其他什么。”
唐徵几乎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紧接着提出了新的问题:“监控显示,娄文林出去吸烟前,和好几个人有过交流,其中就包括你,随后他才出了会场,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没有返回会场,紧接着就发生了命案,何女士,请问你和娄文林当时说了什么?”
何宇然抬头看了唐徵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道:“也没什么,只是他问我对市医院南区新院区的建设的项目有没有兴趣,何氏近几年在这方面的项目占比已经锐减,更多投向了科技,于是我婉拒了。”
这个王可乐倒是知道,市医院近几年打算扩建新院区,新院区地址就选在在嘉江南区,看来这次会议提到了这个项目,引起了娄文林的兴趣。
“娄文林什么想法?”
“他笑笑,说‘既然何总没兴趣,那娄氏就再找找别的合作者’。”
连新项目都有想法,这更证实了娄文林确实没有自杀的理由,王可乐又问:“他跟其他人也只是在聊项目吗?”
何宇然:“应该是吧,我中途没有离开会场——”
“姐,外面雪停了吗?”
一道懒散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来人手里拿着件外套,鲜艳的发色被随手扎了给小啾啾,没什么精神地下了楼梯。
何宇然瞥了一眼,随口答道:“停了,你要出去?”
何宇飞打了个哈欠,瘫到沙发上:“我打算去看看静哥,他...嗯?”
他揉了揉眼,疑惑看向沙发上端坐的两个人:“姐,你的朋友啊?”
有点眼熟,可能什么宴会上见过吧,何二少从来不记泛泛之交的人物。
唐徵不动声色地开口:“何先生,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之前关于一起案件我们有过接触。”
何宇飞懒散的动作一顿,又认真看了两人一眼,恍然:“哦哦,好像是,之前送会员卡那事儿是吧,你们案子解决了吗?又有案子了吗?跟我姐有关系?”
“正常询问。”唐徵模糊了具体事件,“何先生不是要出门找白先生吗,这会儿正好雪停了。”
何宇然眉心一皱,何宇飞恍然未觉,哈哈笑道:“是啊,我一觉睡醒正好停了,这回静哥可没有接口阻止我去看他的伤——”
“宇飞。”何宇然开口打断了他,“王阿姨炖了汤,你去厨房喝了再去。”
“哦哦,好,姐,我晚上不回来了。”
何宇然挥挥手打发走何宇飞,才看向唐徵:“唐警官和白总认识?”
唐徵笑笑,起身道:“见过几面。既然何女士接下来还有事,今天的询问暂时就到这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感谢配合,稍后如果有其他问题,我们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