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郭飞燕过找穆华。
进屋就看见她一副憔悴苍白的样子。
眼神顿时紧张起来,走到她跟前:“怎么回事?”
穆华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告诉我,楚王这次是不是带兵进京了?”
郭飞燕愣住:“你不该问的。”
穆华垂眸,看她的反应,便知道了答案。
“他这是在赌!”
郭飞燕叹了口气:“成王败寇,他的处境不是他自己,南境军并非铁通一块,其实有难处。”
穆华淡色的眼眸带着冷,松开她的手:“我打算去找他。”
郭飞燕蹙眉:“到底出了什么事?”
穆华垂眸,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
“没什么。”
郭飞燕看着她,犹豫片刻:“你不是求他的血吗?我替你去!”
穆华一惊:“不要!”
郭飞燕:“我是他的部将,就算犯了错,也不会怎么样,你若是被发现,恐怕这辈子都逃不出去。”
郭飞燕越是了解穆华的经历,越是能感同身受,这世道对女子,格外不公。
她更希望穆华顺着自己心意过一生,是女性之间彼此的惺惺相惜。
“谢谢你。”穆华摇头,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不过也是时候该有个交代了,何况我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郭飞燕沉默看着穆华:“拿得起,能放得下吗?”
穆华低头嗯了一声:“人这辈子不是只有情爱。”
“好。”
日落下山,萧承站在门口,手里不断轻抚手里的帕子。
“殿下,有位女子找您。”
萧承愣住,眼中不受控制地一抖。
“带进来。”
片刻就,穆华进来,没有伪装,没有躲避。
空旷的正厅里,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萧承浑身血液凝固,日夜梦中的出现在面前。
“你还脸回来找我?”
穆华抬眸,沙哑的语气异常平淡:“殿下的目的达到了,还请放了那两人。”
萧承眼中满是嘲讽,摆手会散屋里旁人。
屋里只剩下两人。
“一个逃兵?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穆华眼神平静,声音控制不住地尾音发颤。
“甘愿殿下处置。”
“你说的轻巧!”萧承猛地起身,一把攥住她的脖子:“在你眼里,我便这般下贱?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穆华,你当真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你当年敢抛弃我的人,如今我杀之而后快。”
穆华喘不上气,却感觉到他没用全力,伸手搭在他的手上,没有挣扎反而红着眼睛看着他:“如何处置,任凭殿下处置。”
萧承喘着粗气,心底深处莫名疼起来。
“凭什么!”
穆华指甲紧紧扣紧肉里,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若殿下还念旧当年的救命之恩,请开恩,莫要牵连别人。”
“你做梦!”萧承一把甩开手,发狠将她摁倒在一旁的长椅上。
“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这么久,就这么算了,除非你死了——”
话还没说完,穆华伸手抽出他常年别在铠袍中的匕首,干脆利落朝着脖子落下,没有半点犹豫。
刚动手,却被萧承抓住手腕。
“你又要挟我!”语气颤抖,眼神颤动,带着深不可察的脆弱。
“是。”
穆华掷地有声,不知哪里来的底气,似乎从来在萧承面前,她都是被纵容,什么样的请求都会允许放纵。
萧承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克制失控的情绪:“不告而别,穆华当真没一点不舍?”
“当年救下殿下……并非为了求什么。不过命运垂怜,得片刻机缘,,如今君登高台,穆华不敢妄求其他,只愿殿下顺遂一生。”
一双淡色的眼眸此刻满是悲伤。
两个人都精疲力尽,深陷泥潭,偏偏不想把对方拖下去。
“自以为是!”
这段感情里他永远都占下风。
萧承背过身,语气冰冷,肩膀却抖的难以平复。
“求本王放人,也要看你拿出什么诚意。”
话音落下,穆华伸手拉过萧承的胳膊,转过身同他相视而立,轻轻盖在他的薄唇上。
萧承愣住,只是婚检身体下意识抓紧她的脖颈。
释放的带着疼痛的深吻,带着苦涩的淡淡药草味,痛但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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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同意了穆华的请求,作为交换,穆华必须要陪在他身边,日日侍奉,半步不得离开。
一场疾风骤雨后,终于得到许可,走到后宅一处宅子里,看见久别的穆之安和白缨。
穆之安看到穆华进来,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哽咽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娘!”
故作坚强的小孩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穆华失而复得,用力收紧手臂,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常常松了口气:“你吓死我知不知道。”
穆之安声音委屈:“我错了,我不该偷偷跑出来,害小白叔叔也被牵连。”
白缨走到穆华面前,眼神里却带着复杂。
穆华能出现在这里,萧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来这干什么!”
穆华抬眸:“白缨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可我不该因为我,害你们都被连累,我该做的事,我和他之间也该有个结局了。”
白缨喉咙发紧,看着她嘴角的红痕,眼神不觉变得复杂:“你就是傻子!”
“阿娘……”穆之安赖在穆华怀里,探出小脑袋,红着眼睛看向她:“你骗我!”
穆华意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怎么了?”
穆之安撅着小嘴:“我爹爹是坏人,他凶得很,一点也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