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哀这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劳拉和罗伯特先生恋爱时是个没有名气的小模特,两人的恋情因此遭到了斯蒂芬斯家的反对,罗伯特先生为了和劳拉在一起,主动放弃了斯蒂芬斯家的继承权。”
“后来,凶手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所以要杀死他认为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也就是死者泄愤。”有了哀说的【前因】,工藤新一立刻联想到了【后果】。
哀点了点头,“没错,罗伯特先生的弟弟弗兰克先生成年后,接替了罗伯特先生曾经在公司的位置,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没过多久,劳拉的姐姐维拉来到了美国,罗伯特先生发现她穿着不凡,就询问了劳拉的身世,这才知道弗雷德里克家是完全不输于斯蒂芬斯家的英国望族。”
哀将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两件事情叠加起来,罗伯特先生的心理彻底崩溃了,他一直以为劳拉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孩,可现实却跟他想象的截然不同,他认为自己丢了斯蒂芬斯家继承人的位子,是因为劳拉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为了报复劳拉,就想到了在婚礼当天将她杀死。”
“这还真是......”茱蒂·斯泰林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工藤有希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义愤填膺地说:“这种男人,不,应该说这种承担不了后果就推卸责任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渣滓!”
比起抨击罗伯特·斯蒂芬斯,工藤新一更关注另一件事,“离开斯蒂芬斯家后,凶手过得怎么样?”
“据罗伯特先生说,他自己的公司已经走上了正轨,同时劳拉也成为了知名模特,两人也从小屋子搬进了高级公寓,虽然没有在斯蒂芬斯家时那么富裕,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水平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了。”哀回答。
“这么说的话,他在经商上的能力不可小觑,对于大多数这样的人来说,比起继承家业,独自打拼应该会更有成就感吧。”工藤有希子喜欢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其中不乏有钱人家的孩子,除非是能力不够,否则成年后都会想要独自外出闯荡。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所以说,大多数凶手的思考方式,不是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的。”
詹姆斯·布莱克赞同地点了点头,“除非凶手是被逼上了绝路,法律不能为他们伸张正义,否则,能共情罪犯的,很有可能未来也会变成罪犯。”
“这么说是没错......”哀打了个呵欠,积攒了大半天的疲惫涌了上来,“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今天工藤没在,破案的担子就压到了我身上,果然做侦探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不是还有赤井先生和世良在吗?”工藤新一问。
哀拿过工藤有希子手里的包,“世良太久没有接触过侦探的工作,有点手生,赤井先生又不怎么喜欢说话,揭晓真相的过程就只能由我我主导了。”说着,哀又打了一个呵欠。
*
“笃笃笃。”
洗完澡没一会儿,哀正在吹头发,房间门被敲响了,她关上吹风机,打开门一看,是工藤新一。
“有事吗?工藤。”现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工藤新一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她。
工藤新一朝二楼起居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然后看向哀,“聊聊?”
“嗯。”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位名侦探呢。”
工藤新一靠坐在沙发上,“回来时,你就差把【有心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如果我连这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侦探啊。”
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工藤新一转而对着起居室外说:“对吧?茱蒂老师。”
茱蒂·斯泰林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被发现了啊,我还觉得自己藏得挺好的呢。”
工藤新一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哀的身上,“说说吧,出了什么事?”
“工藤,你......”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算了。”
“喂!”在哀开口时,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话上,可没说几个字,哀的倾诉欲突然就消失了,这让工藤新一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
哀瞥了工藤新一一眼,“告诉你又没什么用,对我来说,你在这件事上一点忙都帮不上。”
心中的好奇得不到满足,工藤新一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灰原,你真是......”
“茱蒂老师。”没等工藤新一说完,哀对茱蒂·斯泰林说,“我想见一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死刑应该还没有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