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呆呆地盯着窗外,不知道是在出神,还是在想什么。
“小哀,到了哦。”世良真纯叫了哀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她一只手搭在哀的肩膀上,轻轻晃了两下。
“啊。”哀眨了下眼,视线重新聚焦,她看了一眼外面,“原来已经到了,我都没发现。”说着就要下车。
世良真纯立即下车,从车尾绕到哀这边,将她扶了出来。
“小哀,真的没问题吗?”世良真纯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作为侦探,尤其是在不久前才被赤井秀一说过不注意嫌疑人情绪的情况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哀的不对劲。
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哀的脖子有点酸,下车后,她稍微活动了两下,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
对上世良真纯担忧的目光,哀对她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不小心出神了。”
世良真纯确定,哀一定是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而且很可能跟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死有关,可哀没有倾诉的打算,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哀。”再三考虑后,世良真纯还是停下了关车门的手,对哀叮嘱道:“如果有什么感到为难的事,一定不要硬撑,我们是你的亲人,你可以永远把我们当作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话不像是能从世良真纯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偏偏说了,哀知道她是看出了点什么。
“我知道。”哀将探出头的世良真纯往车里推了推,顺手带上了车门,果不其然,在车门被关上的下一秒,车窗被打开了,世良真纯刚想说什么,没等她发出一点声音,哀接着说:“尽管放心吧,只要到了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开口求助的。”
世良真纯狐疑地看着哀,当初她将自己就是宫野志保的秘密瞒得死死的,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在黑色组织的主要成员全部落网之前,就算世良真纯找到一些证据跟她对峙,她也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了。
“一定?”世良真纯朝哀伸出了小指。
哀被世良真纯的举动逗笑了,也伸出自己的小指,和世良真纯的小指勾在一起,“一定。”
*
回到工藤宅时,工藤家以及詹姆斯·布莱克、茱蒂·斯泰林、安德雷·卡迈尔刚吃过晚饭没多久,这会儿正在庭院里喝茶闲聊。
“小哀回来了!”听到关门的声音,工藤有希子立马起身来到玄关,接过哀手上的包,“吃晚饭了吗?冰箱里还有材料,快的话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做好。”
“已经吃过了。”哀一边说话,一边取下身上的披肩。
“感觉怎么样?一定是非常盛大又美好的婚礼吧!”茱蒂·斯泰林因为任务去过几次举办婚礼的酒店,她今天一直在期待哀回来跟她描述婚礼时的场景,连在赏花宴时都频频走神。
哀的步子一顿,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嗯,非常盛大,劳拉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婚礼上出什么事了吗?”工藤新一过来时,一看哀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劲,明明从接到世良真纯的电话起,她就一直很期待今天的婚礼,如果不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哀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有些悲哀,同时夹杂着迷茫和挣扎。
哀看向工藤新一,缓缓点了点头,“劳拉,也就是今天的新娘,坠楼死了。”
“怎么会这样?!”茱蒂·斯泰林惊呼,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
“是意外吗?”工藤有希子问。
“应该是谋杀吧。”工藤优作用肯定的语气说。
“没错,是谋杀。”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惨状和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吼声交替着出现在哀的脑海中,让她觉得头痛,还有些恶心。
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是被罗伯特先生,也就是今天的新郎杀死的。”
詹姆斯·布莱克接触过这类案子,对于凶手的心理还算了解,“选择在被害者认为最美好的时候下手的凶手,大多都是心中积攒了长久以来的怨恨,这样做虽然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却能让凶手体会到报复成功后绝顶的快感。”
“这次的事件也是因为报复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案件的来龙去脉。
“小新!”工藤有希子一把抓住工藤新一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没事的,有希子。”哀示意工藤有希子自己没问题,然后解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或许对于罗伯特先生来说是报复,可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人在不敢承担自己冲动行事带来的后果时,选择将错误全部推到别人头上的懦弱之举罢了。”
哀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抿着,从警方到达命案现场开始,哀就没有喝过一口水,之前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破案上还好,现在回到了工藤宅,她才觉得喉咙已经干到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