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忙脚乱擦干净被贺明月喷满酒的桌子,千江海解释道:
“你,你别急眼啊,听我慢慢给你说。”
她端正做好,娓娓道来:
“这次外出游历与人比剑,遇到一个叫江卓的剑修。他使剑风格与我相似,修为却高出我很多,指点了我两招,我觉得大有裨益,才萌生了拜师的想法。”
贺明月重新坐下:“那他是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说起来,千江海拜师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们三鹿门本来也是一帮游兵散勇,师傅领进门,吃喝靠个人。
只是得问清楚,千江海要拜的师父到底靠不靠谱?
一听这问,千江海顿时来精神了,一拍桌子,神采奕奕道:
“他们门派叫寻月楼——你可能没听过,因为是这几年才成立的,人也不多,都还没有一个女剑修呢!江卓哥说,我如果这会加入,以后就是大师姐了!”
贺明月听的眉头紧皱,心头泛酸。
听听,还江卓哥呢,他给这妹子那么多零花钱,买那么多好东西,都没换来一声师兄呢!
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姓江的,才认识几天就喊哥了?
呵呵,肯定是个大骗子啊!
他问道:“那他们门派在何处?”
千江海:“江卓哥说,他们楼主规矩很大,管的很严,门派住处比较隐秘。除非我决定加入,才能带我去认门。否则楼主会不高兴的。”
连个住处都没有,还不如他们三鹿门呢,这像个正经门派吗?怎么那么像诈骗的贼窝呢?
贺明月皱眉又问:“他们楼主是谁?”
千江海立刻挺起腰,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江卓哥说,他们楼主是个剑修,修为高的吓人!若能得他指点两招,我必定一日千里!”
“那这楼主姓甚名谁?”
千江海气势瞬间矮了三分:“不知道……江卓哥说,暂时保密,等我入门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贺明月:“……”
这都什么玩意儿?明摆着就是个骗子窝啊!
他好端端一个单纯的小师妹,就被这个姓江的拐跑了啊!
可是看千江海一副对对方深信不疑的样子,他只好清清嗓子,旁敲侧击:“江海师妹啊,仙界有一种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千江海:“什么人?”
贺明月:“他们自称修为高深,在仙界到处瞎溜达收徒,然后把弟子带回门派去,帮他们做白工做任务,赚钱供师父吃喝,却不教给弟子如何正经修炼。”
千江海瞪大眼睛:“……明月,你是在说我们师父紫长乐吗?”
贺明月:“……”
他无奈叹气:
“当然不是我们师父了。我是说那些打着收徒名号,实则招摇撞骗的坏人!”
千江海单手撑着下巴,长长叹口气:“咱们师父也是骗子啊,到处骗钱欠债,唉。还差点把你卖给九仙山给人当炉鼎。”
贺明月努力为紫长乐挽尊:
“但是我们师父是骗别人的钱,来给我们花啊!他可没有骗我们的钱,再说要不是到处骗钱,以他那么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他怎么把我们师兄弟妹几个拉扯长大,还把我们教导的兄友弟恭?”
……至于当炉鼎,紫长乐这事做的虽然奇葩,但是也没有强迫他就是了。
千江海叹气,勉强承认:“……这倒是。师父再差,对我们还是好的,唉。”
贺明月赶紧循循善诱:
“就是。师妹啊,其实我不是不同意你换师门,但是你换也得换个靠谱的师门,有个靠谱的师父,我才能放心。你看我换的可是镜湖剑庄,正经炼器宗门。师父谢瑾瑜,也是仙界赫赫有名的君子剑。你若换个这样的,我保管不拦着。”
千江海听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可是明月,我已经答应了江卓哥了。他连门派弟子玉简都给我了。”
贺明月拿过那枚玉简,仔细打量。
意外的,这玉简的成色和做工竟都算是上乘,上头“寻月楼”三个字雕琢精细,不输很多大门派了。
输入一点灵力,玉简上附着的阵法立刻开始闪烁,层层嵌套,一看也是正经炼器师的手笔,不像什么劣质货色。
千江海努力为新师门争取上分:“是不是很精致?江卓哥说了,他们门派很有钱的!弟子不仅不用交钱,楼主还给发月钱,吃得好住的好,不输大门派的内门弟子!”
她拿回玉简,输入一点灵力,然后献宝一样把里头的东西“哗啦”倒在桌上:
“你看,我都没入门呢,江卓师兄已经给我发了第一个月的月钱!”
几十个金珠,零零散散铺满了不大的茶桌。
贺明月:“……”
……这确实很大方了。
但是俗话说,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这更像诈骗了啊!
只是看这小师妹鬼迷心窍的样子,一时半会是拉不回来了。
贺明月扶额,感觉自己放佛又回到了当年在九仙山当掌门师兄,教导犯错弟子的痛苦时光。
他思索了会儿,软下口气:
“这样吧,你找个机会,让我见一面那个江卓,到时候我觉得没问题,你再拜师,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