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月兴冲冲来到凤山镇上,转悠了很久,才在镇子的边缘,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找到千江海下榻的旅馆——
他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的小破旅馆:当时分别给这姑娘好多钱,就为了让她能吃穿住的好点,转眼分别一两月,怎么又穷成这样了?
还没发完愁,千江海从旅馆里冲出来,一个熊抱扑到他身上:
“明月!”
贺明月被她冲的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轻轻拍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站好了说话。”
千江海松开他,却依旧抓着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他:“气色不错嘛,啧啧,看来在镜湖山庄待得挺好。”
“镜湖山庄能差到哪里啊,”毕竟是天下第一的炼器山庄,有钱有势的,贺明月皱眉打量自己这个小师妹,“你呢?脸上怎么还多了道伤?谁欺负你了?”
“去了三四个地方,找了几个人比剑,不小心划到而已,没事!”千江海大咧咧抹抹脸,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走,这凤山镇好吃的可多了,我带你去吃饭!”
“你给我等等!”
贺明月拦住她,拉着她就往小破旅馆里走,“我先看看你的住处。”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不怎么样,看了之后就——
贺明月对着这个窗子漏风,横竖不足两丈,只塞着一张破木床,连个桌子都没有小破房间,沉默了半天,回头问用手背蹭鼻子的千江海:
“你钱都花没了?怎么住这么差?”
“怎么会,那么多钱呢!”千江海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钱袋晃了晃,压低了声音,“出门在外,财不露白,这道理你不懂吗?我就是住的破点,装的穷点,才不会被人盯上啊!”
贺明月:“……行吧。”
只是这也……装的太像了点。
他把千江海推坐到床上,从储物戒指取出伤药,按住这不老实的姑娘:“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哎呀没事,这么点小伤——”
“这可是脸上,破相了怎么办?”贺明月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上完药,贺明月收起伤药,再起身看看这局促的住处,忍不住叹了口气: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千江海:“去哪?”
“梧桐山庄。”贺明月敲她脑袋一记爆栗,“师父答应你同我们一起住。就当给你省房费了!”
千江海一跃而起:“好耶!——哎哟!”
房顶太矮,人跳的太高,一下磕到脑袋了。
贺明月摇摇头,简单收拾,带着她便去到镇上。
千江海已到了凤山镇有两三天,这几天闲逛了不少,一路上叽叽喳喳,指着路边的路子给贺明月一一介绍:这家的炊饼好吃,那家的牛肉汤粉好吃,这家的麻糖,那家的点心……
贺明月左耳进右耳出,敷衍的嗯嗯两声——这凤山镇他从前不知道来多少次,熟的就像自家后院,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用得着千江海说?
他带着千江海,驾轻就熟就到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食肆,朋来饭店,随便找了张桌子,点了七八道招牌菜,把碗筷往千江海面前一摆,又倒上一碗热茶端给她:
“他家的茶好喝,先喝着慢慢等菜。”
“茶能好喝到哪——哇,明月,这茶味道好香啊!”千江海捧着茶碗,喝了一口忍不住感叹,又喝了一口,忍不住放下茶碗,打开茶壶看看,“这什么茶,怎么味道这么香?”
贺明月抿着自己杯中茶:“其实就是普通绿茶,不过用兰花花苞熏过,所以多了兰花的幽香。”
若干年过去,这茶倒还是从前一样,就不知道饭菜是不是还是从前老厨子的味道。
品茶片刻之后,千江海目瞪狗呆看着面前陆续上来的一道道菜色:什么烤乳鸽嫩羊排就算了,为什么连白菜帮,都要剪成花的形状,盛在这么精致的碗里端上来?!这白菜帮难道还有什么说法?
没等她发问,就见小二提着一只瓦罐过来,对着瓷碗里的白菜帮开始浇汤——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勾的千江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待小二一走,便立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好鲜!”
贺明月笑看着她,拿起筷子夹了烤的嫩嫩的羊排放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