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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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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除夕。

沈宝珍早早来到祥云居,等着和爹爹娘亲一块用晚饭、赏仆从钱、守岁。

【老爷夫人小姐对不住,我不想的,可是他们抓走了我的儿子。】

【他才三岁,还那么小,也不知有没有吃饱睡好,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冻着。】

【爹娘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你们的孙儿平平安安。】

“乖宝,怎么了?”见沈宝珍看向院中支使仆从忙活的管事,岑内琇好奇。

沈宝珍做了个嘘的手势。

岑内琇和沈福达对视一眼,意识到不对劲,近前。

“乖宝?”

“管事三岁大的儿子被人抓走,以此要挟他做对不住我们的事。”沈宝珍凑到二人耳边。

“什么?”岑内琇一惊。

“忘恩负义!”沈福达低喝。“乖宝可知是何事?”

沈宝珍摇头。

没得到答案的沈福达有些犯愁。

“直接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岑内琇冷笑。

父女俩顿时反应过来,对噢。

心不在焉的管事,被叫回厅堂,对上主子们审视的目光,脊背发凉。

“说吧,他们是谁,意欲何为?”沈福达沉声道。

“老爷在说什么,小的不明白。”管事将手拢于袖中,死死掐着保持镇定。

“稚子何辜,你若想要他活命,就不该继续瞒着,真以为老爷我什么都不知道?”

“抢孩子以作要挟,这等恶人怎会信守承诺?你也是个蠢的。”岑内琇接着道。

“老爷、夫人,小的都是被逼的……”管事的心里防线被攻破,俯在地上如实交代。

三天前,妻儿去百福寺上香,半道被人拦下。

车夫被杀,媳妇被扔下马车,带回对方撂下的一句话:要想孩子活,就让主家来温泉庄子。

目睹灭口、痛失爱子,妇人一病不起。

“你儿子的命是命,老爷我一家就不是了?”

沈福达又气又恼,起身踹了他一脚。

若非信了这该死管事的屁话,他绝不会出全家来此过除夕的馊主意。

“小的知错了,老爷救救我妻儿,求老爷夫人小姐开恩。”管事连连磕头。

张灯挂彩的众奴仆,听得一愣一愣,既震惊又惶恐。

沈福达深吸一口气。“你是如何给他们递去的消息?”

“小的将老爷来了的消息写在纸上,将其塞入庄子外的石壁中,他们自会来取。”

沈福达嗤声。“取走了?”

“今儿午后取走了,小的躲在暗处,见着来人,是、是庄子里另一个车夫。”感受到死亡凝视,管事舌头打结。

“你说什么?”沈福达腾地站起身。

车夫?马厩!

他们离开必乘的马车,都在马厩。

“草料中加了巴豆,导致马匹虚脱无力,好在发现及时,修养两日就能缓过来。”

张武捂着胸口,心痛如刀绞,贼子车夫竟把他的良驹给骑走了。

【偷马贼,别让我逮到,该死!】

“这是摆明要将我们困在庄子里任其宰割了。”沈福达怒极反笑。

【究竟是谁,谋财?害命?二者皆有?】

“没了马车,还有两条腿,此地离百福寺十里路。”岑内琇不想坐以待毙。

“天色已晚,万一他们在半道围堵……”沈福达有顾虑。

“老爷放心,宵小胆敢露头,我等必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张武振臂高呼,仅有沉夏、青松、徐力响应。

张武扭头看向其他随从,要么脸色煞白,要么双腿打抖,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怂包!有机会得让他们练练胆子,不然遇事都指望不上。】

人心不齐,注定凉凉。

见状,沈福达彻底歇了连夜跑路的打算。

【对方有备而来,不如留守此处,请君入瓮。此外,派人回城报官,也算留个后手。】崔芙无声提议。

沈宝珍转头看向她和她们。“性命攸关,群策群力,但说无妨。”

崔芙一愣,丫鬟也有发言权吗?

既如此,也没必要藏拙了。

待她说完,徐力朗声自荐。

“老爷,小的愿去报官!”

“庄子上还有辆牛车。”缩着脖子的管事,冷不丁道。

【乖宝,徐力他,还能信吗?】这会的沈福达,看谁都觉得可疑。

没听到徐力心声,看着他坚毅的面容,沈宝珍点头回应。

沈福达终于下定决心,寄托了一丝希望在徐力身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黑风高,多加小心,再带个人,互相照应。”

“老爷放心。”徐力拱手。

【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回到金陵城——报官。】

【老爷夫人小姐一定不能有事!】

待牛车离开,沈福达勒令随从和丫鬟,将庄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通。

先后发现后门插捎松了、西北墙脚挖出个大洞,大榕树下搭着张木梯……

“蓄谋已久,来者不善。”沈福达气笑了。

“来者是客,就别走了。”岑内琇幽幽道。

看着张武指挥并亲自设陷阱,青松沉夏假扮贼人测试成效,知春抚秋流冬研磨药粉、惜竹宛梅烧炭煮水……

沈宝珍恍惚觉得,不是要大难临头,而是好戏即将开场。

子时过,迎岁首。

门户不严,深夜来客。

嘎吱——

插捎松动,应声而开。

提前给守门老仆送了坛烈酒的车夫,嘿嘿直乐。

“那老货八成是喝醉了,用不着……”

“走你的,别管那么多。”

“得。”车夫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推开门,猫着身子往守门老仆所在摸去。

还没靠近,就被刺鼻的酒水熏得脑袋发懵。

“这老货,喝了多少?不会醉死了吧?”伸手探了探鼻息,有呼吸,但微弱。

外衫湿漉漉,天寒地冻睡一夜,不死也伤。

但,规矩就是规矩。

车夫啧了一声,再不迟疑,持刀抹脖。

恰在此时,“醉坐在地的老汉”动了,辖制住车夫手腕,反手捅穿了他的脖子。

“你!”车夫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脱下浸过酒水的破袍,遮盖住倒下的车夫,张武扒拉开虚掩着的门,发出无声邀请。

很快,十数人冲了进来。

闻到寒风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犹如解开了枷锁,在黑暗中露出瘆人的笑,今夜,金银器皿年货女人,应有尽有!

众人追随“车夫”身影,嗷嗷往前奔。

画面一转,一干贼子被推搡着进入祥云居。

“鬼叫什么?大半夜扰人清梦,还有理了?”

“私闯民宅,死伤不论,还好意思嚎?”

“老实点!”

听到动静,沈宝珍母女俩走了出来。

见到被捆成粽子的歹人,以及全须全尾的沈福达等,心下大安。

“都留下了,一个没跑。”沈福达解气道。

“可知是何人指使?”岑内琇递上湿帕子。

“还没问。”沈福达擦着手,看向沈宝珍。

【一群亡命之徒,怕是不会轻易吐露实情,乖宝留意着些。】

沈宝珍嗯了一声。

“夜无故入人家者,格杀勿论,今儿是个好日子,老爷我发发善心,谁先交代清楚幕后主使,便放其一条生路。”

“呸!”为首之人啐道。

“废了他的腿。”

话音落,张武持棍近前。

“敢废我的腿,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必须……”

【死鸭子嘴硬。】张武嘁声,抬手直敲其腿骨。

这贼子狡诈阴险,下手狠绝。

不惜拿自己人作挡箭牌、踏脚石躲陷阱,若非被撒的药粉迷住眼,怕是逃之夭夭了。

“啊——”惨叫震天,物伤其类。

“我、我说!”一贼子膝行道。

“住口!”奋力撞向他,试图阻止。

【该死的吴瘸子,吓破胆的怂货!】

沈福达眸色冷凝:“掌嘴。”

仆从有些迟疑,青松当即卷袖,抡圆胳膊扇。

那贼子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刺向青松,后者扬起拳头回敬。

【啊啊啊啊他该死,他必须死!】

“自己想死,拦着别人活,不识抬举!”

鼻青脸肿的贼子呜呜叫着,吓得吴瘸子膝行远离,哆哆嗦嗦道:“老、老爷,我说,我有话说,只能同你说。”

【老东西!】

沈福达意动,被沈宝珍扯住袖子。“爹爹别过去,他想使坏。”

沈福达收回脚步,面若寒霜:“既然如此,就别说了,乱棍打死!”

其他仆从终于动了。

“啊——”一样的惨叫,不同的心境。

从来都是施虐方的贼子,是真的有些慌了。

“沈家区区商贾,竟敢动用私刑,就不怕官府问罪?”腿被打折的为首之人,强忍剧痛喊道。

“笑死,官府要问也是问你们的罪。”

“贼喊捉贼,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也想掌嘴?”

“刁民,一群刁民!”被仆从怼的贼子。【该死!都该死!】

“我们是刁民?”

“哈哈哈,打到脑子了?”

“等衙门的人到了,就知道谁才是刁民了。”

“衙门?你们报官了?”陷入绝望的贼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问。

“当然要报官,抓你们下大狱!”仆从道。

“看样子,徐力他们应该顺利回城了。”沈福达对母女俩说。

“可是,幕后主使还没问出来,乖宝?”岑内琇看向沈宝珍。

“没有。”

“不说,不想,深藏不露。”岑内琇将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咀嚼。

沈福达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视线定在梗着脖子叫骂的贼子身上,像是冥冥中得到了指引般。

见状,沈宝珍向前走了两步,示意众仆从后退,被棍棒捶打过的吴瘸子,喘着粗气,像滩烂泥卧倒在地。

“小姐小心。”沉夏陪同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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