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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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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三万两,这次十万两,胃口越来越大,真不怕撑死!”

“五年任期快满了,再忍忍。”沈福达宽慰道。

“他走了,还有两江总督,那可是一只喂不饱的老虎,也不会轻易离开。有时候我止不住想,挣的银子还不如让乖宝都花光好了,总比便宜了外人强。”岑内琇口不择言道。

“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犯不着生这么大气。不过你说的在理,乖宝怎么花都比白白送给他们强,名声这玩意,有时候挺顶用,我都没想到,那些役民、佃户会为我喊冤,更没想到,被赶走的掌柜、管事,竟然帮着求情。”

“你以为是谁的功劳?”

“怎么?你知道?”收起感慨的作派,沈福达正色道。

“乖宝帮着善后了,不然他们肯定落井下石。”岑内琇语气酸溜溜。

沈福达很是意外,又有些自得。

“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是这样……”

岑内琇一五一十说完后,沈福达发出畅快的笑。

“不愧是我闺女!”

“也是我闺女。”

“对,不愧是我们闺女。”

“行了,洗洗睡吧,天色已晚。”岑内琇打了个哈欠。

“嗯。”

临睡前,沈福达还是没忍住喟叹,末了道:“乖宝的法子值得借鉴,冤家宜解不宜结,把四海酒楼物归原主,怎么样?”

说到“物归原主”,沈福达怪笑了一声。

数酒坊、丰稷杂粮铺、裕民典当行属于沈家,显然是瞒不住了。

树大招风,得想办法避避才是。

不是伙同长青裳坊来报复吗?大发慈悲,让他得偿所愿一回。

“他会乐意?”

“求之不得。”

*

长青裳坊。

“沈福达进了趟知府衙门大牢,竟然无罪释放了?”

“沈家夫妇这些年属实长进了。”原五湖酒楼东家,颓然道。

“呵,我不信!”

“事实如此,由不得我们不信。”

“我们找错人了,不该找江宁知府,他财迷心窍,只要使得银子够多,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们去苏州,找巡抚大人,他定能为我等做主!”

“算了,我不想折腾了,上有老下有小,没有精力争一时之气了。”

“你变了,变得畏首畏尾。”

“人都是会变的。”

“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必。”男人走到门口,停下脚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必非得你死我活。”言尽于此。

坐着的男人,冷静了些。

“东家?”掌柜走了进来。

“什么事?”

“榫卯堂的前管事求见,说是有关于沈家的把柄。”

“榫卯堂?”

“听他的意思,榫卯堂,也是沈家的。”

“???不见。”他只是气不过,不是活不起。

连沈家藏了多少底牌都没搞清楚,上赶着找死吗?

没过两日,在四海酒楼见到主事的友人,又被他游说将岑记布行揽在名下,长青裳坊的东家,彻底打消和沈家作对的念头。

这两口子,太可怕了!

……

收到伍珂玥的帖子赴宴,沈宝珍才得知四海酒楼、岑记布行易主了。

返程路过这两处,看了眼招牌上熟悉的元宝印,沈宝珍顿时明白了爹爹娘亲的良苦用心。

中不溜,保平安。

回到芳菲院,沈宝珍想起伍珂玥提及的那位兄长同窗。

与孤女定亲,靠着她的供养,方能心无旁骛读书,得以进入金陵书院,竟想着过河拆桥。

若非差人跑了一趟,许是已经让他得逞。

这种人,但凡日后高中,定会故态复萌,绝非善类。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伍家还不敢拆穿他的真面目,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绝口不提相看之事 。

此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反倒按耐不住,频频言语试探。

伍家二郎为了躲他,连书院都不去了。

伍珂玥说起时,乐得前俯后仰。

【区区秀才功名,盐商伍氏都只能避其锋芒,沈家对上江宁知府,却全身而退,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末了,伍珂玥感叹。

这话,一直在沈宝珍脑海中回荡,让她很是不安。

哪怕是回到芳菲院,还是忘不掉。

民不与官斗,商不与势争。

沈家面临的危机,可太多了。

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小姐呢?”见惜竹、宛梅在院子里忙活,崔芙状若无意问。

“在屋里。”宛梅道。

“小姐心情如何?”

宛梅摇头。

“不好?”崔芙追问。

“不知道。”宛梅再次摇头。

“……”

崔芙被这回答一噎,这丫鬟得亏不是自己的,没点机灵劲。

算了,且试试。

想到这,崔芙进了屋,找上沈宝珍预支月例。

“在钱匣子里,自己取。”

想了许多由头都没用上的崔芙:“……小姐你是不是太放心我了?”

她也不想提醒。

可是,谁家小姐钱匣子随便丫鬟开?

况且还是个刚到她身边没两月的。

太被信任了,也是一种负担。

昔日掌柜们得罪的人太多太杂,还在外头奔波,揣着巨额差旅费和报销款的张武、青松:感同身受!

“我相信你。”

“……”崔芙心弦一动,张了张嘴,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小姐信任,奴婢定不负?

她会负。

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沈家,迟早是要离开的。

谢小姐善待,奴婢必厚报?

她不确定。

沈宝珍给的有点多,她好像报答不完。

“小姐在为何事烦忧?”她眼下能做的,便是解忧了。

“没什么,不用担心。”沈宝珍的视线在她攥着的碎银处一扫而过,抬手往外推茶桌上的钱袋:“拿着。”

“太多了。”崔芙愣了愣。

“有备无患。”沈宝珍淡淡道。

“谢小姐。”

指尖触碰到钱袋的一瞬间,崔芙心思百转千回。

【小姐莫不是在为伍家小姐与关秀才的事忧心?还是在发愁自己的终身大事?】

【要不要让小姐再等等?等自己将金陵有头有脸的家族底细摸清楚些,再考虑择婿的事?】

【有些看着还行的家族,实则藏污纳垢,就比如万家,万家大少爷迟迟没娶妻,后宅干干净净,可谁能想到,他养了外室,还不只一个。这世间道貌岸然之徒,还是太多了。】

沈宝珍:!!

“小姐有什么吩咐?”

【为何这般诧异地盯着我,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唉,也不知道有了这些银子,能不能将那个丫鬟救活,堂堂知府家公子,竟如此凌虐下人,想报官都没办法。】

【当爹的贪腐,当儿子的暴戮,知府衙门算是烂透了,坐镇江宁的两江总督是瞎了眼吗?】

沈宝珍:!!!

“忙你的去吧。”再听下去,她怕是会知道两江总督府的秘辛。

不对,各家乱七八糟的消息,她打哪听来的?

崔芙嗯了一声,快步往外走,不能耽搁了。

虽好奇,但人命关天,沈宝珍没强留。

“小姐,芙蕖又出门了。”

牢记惜竹的教导,芳菲院不论谁有异动,都要禀明小姐。

崔芙前脚刚走离开,后脚宛梅就进来了。

“我知道。”

“小姐知道就好。”

【原来芙蕖没骗我,她总出门确实得了小姐许可。】

【那她和牙行里卖到别家的下人联络,小姐肯定也清楚。】

沈宝珍傻眼:“你说什么?”

“奴婢说,小姐知道芙蕖出去了就好。”

“不是这……行吧。”

蒙尘不自弃,有余力助人。

不愧是京城贵女圈中的佼佼者。

如此,消息灵通些,也不足为奇了。

若魏雅婚事顺利,届时便央她帮忙,将崔芙平安捎回京城。

此刻的崔芙,并不知自己施以小恩小惠获悉内情的行为,被沈宝珍知晓并解读成她推己及人、救苦救难,更不清楚连归家的方式都给安排好了。

只知道,自此之后,有一钱匣钥匙在手,允她随时取用。

崔芙:!!!

无以为报,唯有速建覆盖金陵的情报网,给小姐择位好郎君。

事后听到这话的沈宝珍:???真想把钥匙收回。

一晃,春节至。

沈家决定到城外温泉庄子过除夕,芳菲院近前伺候的丫鬟小厮,纷纷表示小姐去哪她们去哪。

沈家的温泉庄子,在出金陵往北走约二十里的忝隐山,和前往百福寺的路线重叠大半。

隐溪有泉,冬暖夏凉。

这还是温泉庄子落成后,一家三口第一次正式入住,到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

庄子管事见到他们时,强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来。

“垮着张脸,磨磨蹭蹭,怎么?”沈福达斥道。

“老爷息怒,终于等到您,小的太过欢喜,还以为在做梦。”二十出头的管事,哄起主子来一套一套。

沈福达怒气顿消,沈宝珍却挽紧了岑内琇的胳膊。

【来了,终于来了。】

【有救了,我儿有救了。】

往漱玉台前,沈宝珍再次打量了眼有条不紊安排入住事宜的管事。

“小姐,这汤泉是热的,还是活水。”沉夏蹲下身,掬起池中水,雀跃道。

一进漱玉台,寒冬像是被阻隔在外,脚边的花草都多了几分精神气。

踏入屋中,热雾氤氲,水流潺潺,让人情不自禁探索起来。

其他几人,也蠢蠢欲动。

“除此之外,还有两处温汤,你们自便。”

“谢小姐。”

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先后泡了个温泉浴,睡前纷纷感慨,来这一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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