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在交往……”

“是不可以的意思？”我犹豫的话语被她轻易地打断，毫无预兆，她的距离近到我不得不后退。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被细密的钩子捕获，我逃不开。

“不是拒绝，”未尽的声音断在喉咙里，被她注视的时候，我就会变得抓不住那个名为自己的气球，任由它越飘越高。不是拒绝，那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了，向我伸出的手手暧昧地触碰我的耳廓，仿佛是在细细感受着什么。擦过我的脸颊，再到下颌，明明是极其缓慢的动作，却像是碰着滚烫的燧石冒出火星子。

我始终看着她的眼睛，喉咙变得干涩。她常常用这双漂亮的眼睛无聊地审视着这世上的一切，此刻这里却只有我的倒影。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原来她的眼眸也有一刻会映出我的身影，可能在她眼中，我也像这道小小的影子一样困在她的目光里。

我也从来不了解，原来到这个距离，我们就会唇瓣相贴。

像是小小的彗星划过天空，蜻蜓点水的呼吸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也许我能看见她的眼睫颤动，可是变得动摇的人是我。嘴唇因为那一瞬的感触变得发烫，我想伸手去摸，属于她的视线却太过灼热，没有一刻让我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她在看我。她靠得太近了，那双眼睛里只放得下一个我。

这是因为刚刚那个轻飘飘的吻产生的错觉吗，我的心跳会被她听见吗？她的手还在我的脸颊游移，像是在描摹轮廓。

空气里的星星点点让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脸，周遭的空气变成了温暖而黏稠的海，胸口不正常的起伏在叩问我自己，为什么我可以呼吸却难以获取氧气？

也许她是摄人心魄的美丽人鱼吧，这里是她的主场，始终游刃有余。适应海的生物不会溺死，可我会。

如果再来一次，我大概会死掉。

我却渴望着这样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