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这些那些,琐碎的事情,把自己当成记事本一样刻录有关她的一切。知道她随心所欲,知道她几乎不在意所有的事情,知道她会告诉我喜欢葡萄,然后又突然通知我她过敏。
她的话总是真真假假,也许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真的,将它写下后却又会改变。
我在这些反反复复的变化里占据一块小小的空间,在她房间的角落。和她常常会在的地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总是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她经常闭上眼睛,有时候会对外界做出反应,有时不会。因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可以放弃,所以无聊地闭上眼睛。清醒或者沉睡也不在意。
这些我都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要隔着一层书架,这样我就可以透过书的缝隙偷看她,用透不过光的地方掩盖我的抬头,掩盖坐在她的房间里我根本写不出一个字的事实。
“我说,”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的声音轻而易举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来接吻吧。”
太过突然,我撞进她的眼睛。
我们很少会在这个房间里对视,她总是兴味阑珊,偶尔她会像人类学家研究眼球一样盯着我的瞳孔。
现在却不同,她的嘴唇里吐出我感到陌生的话语。
我连为什么都问不出来。
像是逃跑一样,陷进沉默里。
因为我应该知道的,有些事情不用说出口就已经被她察觉。比如我无药可救地喜欢她,比如,在她心里,我的重量和她常用的那支笔一样轻。这些我全部清清楚楚。
所以这绝不是无数次我的祈愿应验的结果。她是一时兴起,忽然变得感兴趣,就算被我讨厌,也不会让她的心脏泛起波澜。
这不是我想要的,她看向我的目光里清淡得没有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