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小哥眼睛发亮,"谢谢燕儿姐!"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柳燕儿笑着摇头。自陈墨和林春桃成亲后,她俨然成了桃花巷的"红媒",经她撮合的亲事已有三对。她摸了摸腰间的红绳,上面串着陈墨刻的小铃铛,是林春桃送她的"红娘信物"。
午后,她带着阿巧路过桥头,赵小哥立刻捧着花环冲上来:"阿巧,这个给你!"
阿巧吓了一跳,却在看见花环时笑了:"傻子,花环该戴在头上!"
柳燕儿躲在树后偷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柳姑娘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成了一对。"
她转头,看见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穿着青衫,手里握着本书。"你是谁?"
"在下姓周,是新来的账房先生,"男子作揖,"久闻柳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柳燕儿上下打量他,"你找我有事?"
"在下......想请柳姑娘帮个忙,"周先生耳尖泛红,"在下看上了......看上了柳姑娘。"
柳燕儿愣了愣,随即大笑:"你这书生,倒有意思!"她晃了晃腰间的铃铛,"想追本姑娘,先过三关!"
"哪三关?"
"第一关,给我弟弟编个会响的花环;第二关,帮我家绣坊算清账目;第三关......"柳燕儿挑眉,"第三关,陪我听戏!"
周先生认真点头:"在下一定办到!"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柳燕儿忽然想起林春桃说的话:"燕儿,你的真命天子,说不定就在哪个拐角等着呢。"她摸了摸红绳上的铃铛,忽然觉得,这个秋天,似乎格外温暖。
月底,赵小哥和阿巧定亲了。柳燕儿去喝喜酒时,周先生抱着个木箱来送礼,里面是给柳燕儿弟弟的新轮椅,还有本工工整整的账册。
"第一关和第二关,在下已办到,"他擦了擦汗,"不知第三关,柳姑娘何时有空?"
柳燕儿望着他通红的耳尖,忽然把红绳往他手腕上一系:"就今晚吧,桥头见。"
月光下,周先生穿着簇新的青衫,手里捧着束桃花。柳燕儿晃着铃铛走来,发间戴着他编的花环,上面的野菊花换成了真桃花,香气扑鼻。
"书生,"她笑着挑眉,"以后编花环,要加铃铛,这样风吹过,就能听见我的笑声了。"
周先生红着脸点头,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儿啊,遇到喜欢的姑娘,要像编花环一样,用心去编,用爱去系。"
此刻,他终于明白,有些缘分,就像柳燕儿腰间的红绳,看似随意,却早已在岁月中,悄悄系住了两颗心。
番外四:陈小梨的蜕变
冬至那天,陈小梨从乡下进城,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是她绣的帕子。林春桃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绣着桃花,比她第一次摸绣绷时还差。
"对不起,"陈小梨低头,"我学了三个月,还是绣不好。"
"傻丫头,"林春桃摸摸她的头,"谁天生就会绣?我带你去见个人。"
她牵着陈小梨的手,来到陈墨的木雕工坊。阳光透过天窗,照在陈墨刻刀下的桃花上,木屑像金色的雨落下。"哥,"陈小梨轻声说,"我想学绣花。"
陈墨愣住,随即笑了:"好啊,春桃教你,哥给你刻最好的绣绷。"
从此,陈小梨每天跟着林春桃学绣花。她手指笨拙,常常被绣针扎出血,却从不喊疼。林春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陈墨则刻了套小巧的木雕针插,上面刻着"小梨加油"。
元宵节那天,陈小梨终于绣完第一幅作品——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送给弟弟的。"她笑着说,眼里闪着光。柳燕儿弟弟抱着木雕老虎,笑得合不拢嘴:"小梨姐姐真厉害!"
入春时,李家公子来送米,看见陈小梨在绣坊门口绣花。她穿着浅绿襦裙,绣绷上的桃花栩栩如生,发间别着陈墨刻的小桃簪。
"陈小梨,"他红着脸递上一袋蜜枣,"这是新晒的,可甜了。"
"谢谢。"陈小梨抬头,嘴角沾着线头。李家公子伸手替她取下,却不小心碰到她的唇,两人同时脸红。
林春桃躲在门后偷笑,忽然被陈墨搂住腰:"怎么,羡慕了?"
"去你的!"她推开他,却看见陈小梨把绣了一半的帕子塞进李家公子手里,上面是半朵桃花,旁边绣着"李"字。
"春桃,"陈墨忽然说,"小梨长大了。"
"是啊,"她望着阳光下的少女,想起自己当年在冷宫里的绝望,如今却看见另一个女孩,在爱与温暖中,慢慢绽放,"她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暮春,陈小梨的绣品第一次摆在绣坊橱窗里。那是幅《桃林小雀》,麻雀的翅膀上,藏着细小的"李"字。李家公子看见后,立刻买下,挂在米铺里,逢人就说:"这是我媳妇绣的!"
陈小梨得知后,红着脸躲进林春桃怀里:"姐姐,他......他怎么这样!"
"傻丫头,"林春桃笑着拍她背,"这说明他喜欢你啊!"
窗外,陈墨摇着拨浪鼓经过,货担里多了个小木箱,里面是给陈小梨的聘礼——一对刻着桃花的银镯子。
陈小梨望着阳光下的桃花巷,忽然明白,有些成长,是因为被爱包裹;有些幸福,是因为有人愿意等你破茧。她摸了摸绣绷上的桃花,忽然觉得,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
番外五:岁寒情深
腊月廿三,桃花巷飘起雪花。林春桃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坐在绣坊里绣肚兜,陈墨则在一旁刻婴儿床的雕花,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生怕她累着。
"货郎哥,"她忽然说,"今年咱们在绣坊过年吧,把柳燕儿他们都叫来。"
"好。"陈墨放下刻刀,给她披上披风,"我去买年货,你别乱动。"
他刚出门,柳燕儿就扛着一只鸡进来:"春桃姐姐,周先生说,今年咱们吃白斩鸡!"她身后跟着周先生,手里提着酒壶,"我带了自酿的桃花酿!"
"你呀,"林春桃摇头,"别只顾着撮合别人,自己的婚期什么时候定?"
柳燕儿脸红了:"等你生完娃,我就嫁!"
午后,陈小梨和李家公子也来了,还带来了新鲜的糯米。"春桃姐姐,"陈小梨晃着手里的粽叶,"我想学包粽子!"
"好,"林春桃笑着指点,"先把粽叶卷成漏斗状,再放糯米......"
傍晚,陈墨回来时,货担里装满了年货,还有个小摇篮。"镇上的老木匠教我做的,"他擦了擦汗,"等娃出生,就睡这儿。"
林春桃望着摇篮上的桃花雕花,忽然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雪巷里的决断,如今竟已到了岁末,即将迎来新的生命。
年夜饭摆上桌时,雪越下越大。柳燕儿弟弟摇着陈墨刻的拨浪鼓,陈小梨给大家斟酒,周先生在给柳燕儿夹菜,陈墨则小心翼翼地给林春桃盛汤。
"来,"柳燕儿举起酒杯,"祝春桃姐姐早生贵子!祝货郎哥早日当爹!祝我和周先生......"她脸红了,"早日成亲!"
"好!"众人举杯,笑声混着窗外的雪声,暖了整个绣坊。林春桃望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热乎日子——有爱人,有朋友,有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有市井里的烟火与温情。
夜深了,陈墨扶着林春桃回房。床头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像撒了把碎钻。"春桃,"他轻声说,"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一切。"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从冷宫里的绝望,走到了如今的温暖。"
窗外,新年的钟声响起,柳燕儿在院子里放烟花,陈小梨和李家公子在堆雪人,周先生在挂灯笼。陈墨吻了吻林春桃的额头,轻轻抚过她的小腹:"娃,你听,这是咱们的家,热乎着呢。"
雪落无声,却在桃花巷的青石板上,织就了一幅最温暖的画。有些故事,不会惊天动地,却在平凡的岁月里,流淌着最动人的情。而他们的故事,将在这岁寒时节,继续书写下去,带着爱,带着希望,带着永不熄灭的热乎气。
番外六:虎娃诞生
谷雨那天,林春桃阵痛发作时,陈墨正在刻婴儿床的最后一朵桃花。他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比当年娶亲时还紧张:"春桃,别怕,我在这儿。"
"滚!"她攥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以后再也不生了!"
柳燕儿在旁指挥:"货郎哥,快烧水!周先生,去请稳婆!陈小梨,把绣好的襁褓拿来!"
申时三刻,婴儿的啼哭声响彻绣坊。林春桃虚弱地睁开眼,看见陈墨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团子,眼里泛着泪光:"春桃,是个儿子,像你。"
"胡说,"她笑了,"明明像你,傻里傻气的。"
孩子满月那天,桃花巷摆了流水席。张屠户送来两只鸡,沈砚之托人带来西域的羊奶,柳燕儿则送了对金镯子:"干娘给虎娃的见面礼!"
"太贵重了!"林春桃想推辞,却被柳燕儿塞给虎娃:"拿着!以后还要靠虎娃给我家娃当伴郎呢!"
陈墨抱着虎娃,晃着手里的拨浪鼓:"虎娃,叫爹。"婴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耳朵,口水滴在他衣襟上。
"瞧瞧,"林春桃笑着摇头,"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入秋时,虎娃学会了爬。陈墨在绣坊地上铺了软垫,虎娃穿着林春桃绣的虎头鞋,在木雕玩具间爬来爬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娘"。
"货郎哥,你看!"林春桃指着虎娃,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他会叫人了!"
陈墨放下刻刀,张开双臂:"虎娃,爬过来!"
虎娃咯咯笑着,手脚并用向他爬去,却在路过柳燕儿身边时,转向扑进她怀里:"干......干!"
"哎!"柳燕儿得意地挑眉,"还是跟干娘亲!"
陈墨假装生气:"小白眼狼,爹白刻了那么多玩具!"
虎娃似乎听懂了,转头对着陈墨张开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林春桃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冷宫里的寒冬,想起雪巷里的决断,如今却在这温暖的绣坊里,看着爱人与孩子打闹,忽然觉得,命运真是奇妙。
初冬,虎娃第一次生病。林春桃守在床边,看着他通红的小脸,急得掉眼泪。陈墨冒着大雪请来郎中,自己则在厨房熬药,手被炉火烧出个泡,却浑然不觉。
"虎娃乖,喝了药就好了。"林春桃轻声哄着,虎娃却扭头躲开,伸手要陈墨。
陈墨抱起他,晃着拨浪鼓:"虎娃看这儿,爹给你刻了小老虎!"他从怀里掏出个木雕老虎,虎娃立刻破涕为笑,抓住老虎尾巴啃起来。
"你呀,"林春桃又气又笑,"就会惯着他。"
"孩子生病呢,"陈墨轻声说,"等好了再教他规矩。"
郎中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虎娃这是外感风寒,喝几副药就好。你们俩啊,真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妻。"
虎娃病愈那天,沈砚之带着妻女来访。小女孩牵着李氏的手,指着虎娃喊:"弟弟!"
"这是沈姐姐,"林春桃笑着介绍,"虎娃,叫人。"
虎娃躲在陈墨怀里,忽然伸手摸向沈小姐的发簪,上面刻着桃花。陈墨一愣,想起沈砚之曾说过,女儿的名字叫"桃桃",与林春桃的"桃"同音。
"虎娃喜欢就送给弟弟吧,"李氏笑着取下簪子,"反正他沈叔叔会给我再刻新的。"
沈砚之无奈摇头,却在看见虎娃攥着簪子笑时,眼里泛起柔光。有些缘分,兜兜转转,竟在下一代身上,续上了新的篇章。
岁末,虎娃蹒跚学步。陈墨在货担前系了根红绳,虎娃抓着红绳,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扑进林春桃怀里。
"春桃,"陈墨望着他们,忽然说,"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胭脂泼了绣绷吗?"
"当然记得,"她笑着抚过虎娃的头发,"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真心人。"
"现在呢?"
"现在啊,"她抬头看他,眼里是满满的笑意,"我有了真心人,有了虎娃,有了暖乎乎的家。"
虎娃忽然指着货担上的拨浪鼓,奶声奶气地喊:"鼓!鼓!"
陈墨抱起他,把拨浪鼓塞进他手里:"以后这就是你的了,跟着爹走街串巷,卖咱们家的绣品。"